雪上加霜的是,夏輕塵體表的光彩,在強大氣場鎮壓下,終於承受不住,開始變幻不定。
夏輕塵偽裝的中年人麵龐,如同蠟像般模糊,失去人類臉龐該有的模樣。
毫無疑問,他的身份已經暴露。
盡管尚未露出真容,但其身份昭然若揭!
中雲王凝視著夏輕塵:“回答!本王該怎樣處置這樣的人?”
夏輕塵暗暗一歎,終究還是識破。
可即便臨危,他依舊麵不改色,道:“中雲王心中不是已有答案嗎?”
中雲王神色淡漠,抬起一隻手掌,拍向夏輕塵。
以他深不可測的境界,這一拍,中月位之下,都要死無葬身之地。
隻是,想象中毀掉他身體的一擊並未出現。
中雲王手掌落在夏輕塵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千金易得,良才難求,夏輕塵若死於我手中,未免太可惜。”
放過夏輕塵,就是中雲王心中的答案。
隻因,他愛惜夏輕塵的才幹。
夏輕塵不由意外,道:“夏輕塵曾兩次坑殺你大軍累積近八十萬,不殺他,不怕成為心腹大患嗎?”
中雲王收回手掌,轉過身,向獸車外緩步而去:“以中雲境之主的眼界來看,夏輕塵罪無可恕,但以武道先行者的角度看,那又算什麼?”
“人,有國界,武道卻沒有!”
他以一位武道前輩的眼界,寬容後起之秀,成全他們,給他們登臨武道巔峰的機會。
而不是因為一己之私,將他們扼殺。
“大丈夫生於世間,豈可局限於一境之地?”中雲王頓住腳步,眼神眺望際:“心往北的,不隻是你。”
中雲王同樣胸懷下,隻不過他被中雲王的俗事纏身,無法如夏輕塵一樣,追逐遠方而已。
夏輕塵動容。
重來人間,中雲王應該是他所看到過,胸襟最博大,最大度寬容的王者。
不計較自己得失,一心提攜後輩們追逐武道。
哪怕,那些曾經坑殺過他大軍的人,亦是如此。
“夏輕塵,中雲境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中雲王跳下獸車,頭也不回道:“若想回來,隨時歡迎!”
夏輕塵抱了抱拳:“我替夏輕塵謝過。”
注視著中雲王背影,夏輕塵心中感慨萬千。
中雲王的身上,他看到了真正的王者氣概。
涼境始終被壓在下風,絕非偶然。
駕——
侍女額頭冷汗直冒,駕駛長車一路遠去。
中雲王負手向王都而去,忽然,其耳畔傳來一聲慵懶繾綣之音:“唔!看來不用我出麵咯。”
咯吱——
中雲王腳步驟然一凝,麵色僵硬的將目光投向王都的煙波亭。
其神色裏,透著濃濃忌憚。
那聲音,莫非是……煙波亭主人?
“那位是我貴客,下次可別這麼莽撞,不然很危險喔。”那聲音再度卷來,虛無縹緲,好似近在耳畔,實則遠在邊。
更為詭異的是,在場其餘人都一臉若無其事,根本不曾聽到任何聲音。
隻有中雲王一人聽到。
貴客?
中雲王心中一驚,夏輕塵居然是煙波亭貴客?
他嘴角勾起一絲苦笑,看來,即便他沒有放過夏輕塵,依舊留不住他。
因為,他早已進入了煙波亭主人的視角。
煙波亭主人關注之輩,從來死不掉。
話夏輕塵,慨然沉思許久,才斂去心中情緒,同時取出三顆佛舍利碎片,以及蘊含邪神之力的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