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夏輕塵率領紫字團,擊垮毒瘤統帥的軍團,殺敵數十萬,震懾敵軍。
可結果,竟然是連影子都沒見過的北疆軍團,領走所有榮譽。
公平嗎?
對為國捐軀的夏輕塵公平嗎?
他為國一戰,得到了什麼?
得到的是涼境的拋棄!
原因隻是,他已經死了,功勞不能浪費在一個死人身上!
所以,紫字團受召返回涼州,雲嵐戰團卻執意不奉召,以此表達自己的抗拒。
蟬道子神情淡漠,道:“貧道已經過,你們要放開眼界,顧全大局!所有功勞歸功於一個死人有何用處?”
“如果歸功於北疆軍團,則能振奮民心,激發他們鬥誌,相反,歸功於死人,隻會令世人沮喪頹廢。”
方翠紅緊握雙拳,不顧對方身份,喝道:“夠了!不要自己騙自己!什麼世人、民心,不過是一場政治鬥爭而已!”
“那位向北城統帥,是羽家的培養起來的人,對吧?所以才能光明正大奪走夏輕塵的功勞!”
什麼民心?
他們真在意民心的話,會如此做嗎?
奪走為國捐軀者的功勞,轉移給毫無功勞,坐享其成的人身上,他們就不怕寒了民心嗎?
答案是,不怕。
所以才敢如此倒行逆施!
啪——
蟬道子眼神陡然銳利,懷中的拂塵一揮,拂塵便抽在方翠紅臉上,在其麵孔刮出一片血絲。
“放肆!”蟬道子一本正經道:“沒有證據的事,膽敢胡亂揣測?”
事實的確是如此。
羽家一位重量級的人物出關了,向涼王施壓。
左右權衡後,涼王十分明智的做主選擇——拋棄一個死人。
沒必要,為了一個死人,和羽家那位大人物針鋒相對。
區區功勞,他們想要,那就讓給他們。
至於夏輕塵,都已經死了,難道還需要照顧他的感受不成?
方翠紅捂著臉,嫣紅的血水,順著指縫裏流淌出來。
蟬道子冷道:“再敢胡言亂語,擾亂軍心,就地處斬!”
身後的百驍騎們,無不憤怒。
隻需他們做,卻不許別人出來嗎?
最令他們感到絕望的是,本次做出決定的,是涼王本人。
別人胡亂作為,他們還有一線希望請涼王伸張正義。
可當一境之主都肆意妄為時,他們找誰伸張?
方翠紅臉頰上,劃過兩行淚痕,不是因為她臉上傷勢疼痛,而是心疼:“那夏大人呢?他難道就白死嗎?”
夏輕塵死在戰場,卻不是死於敵人的手中,而是死在羽家的羽婷彤背叛中!
羽家害死了夏輕塵,還搶奪他生前所有功勞,涼王非但不曾為其伸冤,還幫助涼境的人!
她真的為夏輕塵感到不值!
當初東部礦山時,他就應該跟隨柳風雷而去,加入中雲境。
涼境,不配他付出!
蟬道子皺了皺眉:“涼王不是賞賜了他五萬功勳,並特意惋惜過嗎?你們還想怎樣?”
他不此話還好,話一出口,便如針紮一樣,刺痛雲嵐戰團的心。
五萬功勳,惋惜過,已經是給夏輕塵大麵子,對不對?
方翠紅捂住臉仰慘笑:“夏大人,你真是瞎了眼啊!為什麼要為涼境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