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輕塵正準備動身,忽然,一陣馬蹄聲穿過塵埃。
凝眸望去,乃是一匹妖馬急速而來。
上麵坐著狼狽不堪的憐星,頭發散亂,但淒慘的是仇仇。
它鼻青臉腫,狗臉上全是淚痕。
那妖馬,亦灰頭土臉,額頭上還被砸出一片血花。
“塵爺,快救救我……”仇仇看見夏輕塵,宛如看到救星,縱身一躍想從馬背上跳入夏輕塵懷裏。
誰知跳到半空,竟被馬蹄濺起的一顆石子,彈飛到兩腿間……
“喔~~”
一聲淒厲得無法形容的慘叫,劃破了平靜。
仇仇跌落在地,長大狗嘴,瞪大狗眼,兩隻前爪捂住蛋蛋,僵硬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艱難而微弱的開口:“我的……蛋……蛋……”
然而,倒黴的還在後麵。
那妖馬收不住腳,一蹄子踹在仇仇的身上。
嗯,不偏不巧還是兩腿間。
仇仇踢飛,在空中華麗的轉了幾圈,一邊轉著圈,一邊露出絕然的慘笑:“蛋……碎了……”
而後噗通一下,滾落在夏輕塵腳跟前。
再看憐星,亦好不到哪裏去,妖馬後踢揚起的石子,不時詭異的彎曲回來,打在她後腦勺。
憐星兩眼水汪汪,一副委屈相。
“夏郎,我們被人欺負了!”憐星翻身下馬,撲入夏輕塵懷裏,哭啼道。
這似曾相識的場景,讓夏輕塵想起一個快要忘記的人來。
“你們這是……”夏輕塵問道。
仇仇艱難睜開眼,恐懼道:“塵爺,那個黴神附體的惡魔,她……來了!”
憐星抹眼淚道:“夏郎,夜玲瓏找來了!”
夏輕塵掰著指頭算了算,一臉無語:“這都半年多了吧?居然現在才來。”
當初他暫時緩解了一下夜玲瓏身上的黴運,讓她先跟族中長輩溝通一下再來找自己。
沒想到,她這一去就是半年。
“塵爺,咱們快走吧,那惡魔今時不同往日了。”仇仇抽搐著,隱隱覺得兩腿間的蛋蛋已經不屬於自己,憂傷道:“她在街上碰見我們,像我們招了招手,結果你知道怎麼樣嗎?”
“旁邊的肉鋪豬肉老板,他剁豬肉的刀,竟然脫柄飛出,剛好從我胯下劃過,差點把我蛋蛋給切沒了!”
憐星亦滿是後怕,道:“夏郎,她一個招呼,我被一個悍婦認錯成第三者,追著我打,頭發都被弄散了。”
仇仇搶著道:“你那算什麼?我見機不妙轉身就跑,一路上挨了多少黴運?最後,我的蛋蛋還是沒有保住,嗚嗚嗚……”
憐星深以為然,道:“夏郎,那個夜玲瓏的黴運,比之以往強太多了。”
夏輕塵心底詫異。
不應該啊!
他在夜玲瓏的身上留有一絲神性,有其壓製,黴運應該降低許多才對。
怎會不減反增?
其中一定有變故。
“她人呢?”夏輕塵問道。
仇仇指向後麵:“追來了,在……咦,人呢?剛才還看見。”
憐星慶幸道:“好像是迷路了,剛才穿過那片煙塵時,她亂走一通,結果迷路……”
夏輕塵望了眼一望無際的平原,嘴角狠狠抽了抽。
其黴運到底是有多深,這麼大的平原,都能走丟!
他飛越到半空,俯瞰之下,已經尋找不到夜玲瓏的身影。
不知道她是進了遠處的森林,還是掉進了那些草洞裏。
“我們先入城吧。”夏輕塵道:“她身上有子母啼鳴蟲,應該很快能找到我們。”
“塵爺,我的蛋蛋怎麼辦?”仇仇狗眼淚汪汪:“沒了它,影和皮不會再理我的。”
“影和皮是誰?”夏輕塵問道。
憐星鄙夷道:“夏郎不在的時候,仇仇到處拈花惹草,還跑到獸宮裏,把兩頭最有潛力的母妖獸給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