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了不起的,不是我,是你。”夏輕塵目光平靜且有力量,絲毫不怯的直視對方。
眼前這位趙護法,講述規矩時,隻對奴遺講。
但警告時,卻隻警告夏輕塵。
夏輕塵對此有所不滿,就嗬斥夏輕塵狂妄自大。
到底是誰以高高在上的姿態話,一目了然。
“你什麼態度?信不信我取消你銀棺感悟的資格?”趙護法臉色陰沉道。
夏輕塵道:“那你試試!”
他不信,未經神殿殿主開口,一個護法就敢做主取消他人的感悟資格。
趙護法一言不發,眼神眯起來,以不善的眼神瞪著夏輕塵。
腮幫處,可見肌肉蠕動。
顯然,他內心憤怒,但無法發作,因為他真的沒有擅自做主的權力。
“沒話了?那就閉上嘴,省得惹人討厭!”夏輕塵斜看他一眼,自顧自的來到土包前。
奴遺望著夏輕塵背影,訝然中透著一絲欣賞之色。
麵對神殿都麵不改色,當代少年中少有。
“趙護法,我也過去了。”奴遺抱了抱拳,向土包走去。
趙護法手臂一伸,攔住他,收回瞪向夏輕塵的冷漠眼神,注視向奴遺時,眼神柔和許多。
他壓低聲音,道:“土包西南側,是最佳感悟地點,去吧。”
作為護法,他的確沒有資格取消夏輕塵參悟,但,卻有能力,讓夏輕塵一絲感悟都得不到。
西南側,是銀棺感悟最上佳之地。
銀棺對此方向的感應非常敏銳,隻要有人在此感悟,銀棺中的靈泉會傾向於分配到此人手中。
奴遺占盡地利!
而且,奴遺是什麼人?樓南境第一驕,蠻神血脈後裔,修為已經達到大星位九覺巔峰。
縱觀涼境、中雲境和樓南境三境,唯有帝歸一可與之相提並論。
如此人物的悟性有多強,還用嗎?
再如何,都不是區區一個涼州榜第一能夠企及的!
兩方有利的情況下,奴遺必將得到絕大部分甚至是全部靈泉,至於這位狂妄的涼州榜第一的心公子,哪來回哪去吧!
如今年頭,做好事不容易,但壞人事還難嗎?
奴遺心領神會,抱拳拜了拜,欣然來到西南側,席地而坐。
趙護法恢複平靜之色,取出三支紫色的香,插在土包墳頭,並合掌一拜。
頓時間,紫香自行點燃,紫色的煙霧嫋嫋升起,並全都沒入土包中。
奴遺的腦海裏毫無征兆的出現一片陌生畫麵,一位身影模糊的人,正坐在磐石上,向呢喃自語:“我是誰,誰是我,我從何處來,又往何處去?”
奴遺聽之,亦感到一絲迷茫,是啊,芸芸眾生,誰是誰的前世今生,誰又是誰的宿命歸宿?
他立在那裏,靜靜聽著人影一次又一次的重複,那縹緲深邃的話語。
良久,奴遺恍然明悟,眼神裏透著空靈的靈光:“我是我,是奴遺,是要一統三境成為帝王的人,王權霸業是我所向,亦是我所來!”
看似儒雅的他,一番話語卻透著無邊野心。
強如中雲王,都不曾覬覦過三境之地,奴遺不過一介樓南境軍師,卻妄圖稱霸三境。
並且放下狂言,他是為此霸業而來,更是為此霸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