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再下去,因為夏輕塵的眼睛,正冷冷盯著他。
不知何故,顧朗心底咯噔一下,口中的話愣是不出來。
“誰給了你,跟我對話的資格!”夏輕塵淡漠道。
“你!”他回頭看了眼英紅。
後者蹲在角落裏,慌忙合上淩亂的衣衫,梨花帶雨道:“夏大人,事情是這樣……”
她對夏輕塵向來抱以敬意,不敢撒謊,所以公正客觀將前因後果道明。
聽罷,夏輕塵厭惡的瞥了眼顧朗。
什麼本事沒有,卻到處惹事生非,難怪蠻人好端端就欺負他。
“活該!”夏輕塵斜睨他一眼,他才懶得為這種人做主,自己做的孽,自己吞!
隨後看向蠻人:“這次看在事出有因的份上,放你一馬,以後再敢作亂,脖子就別想要了!”
蠻人如釋重負,感激涕零的磕頭:“夏大人英明,的再也不敢了!”
連磕幾個頭後,他便縮手縮腳的跑掉,路過英紅時,還非常有禮貌的躬身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英紅!”夏輕塵道,聞言,英紅趕忙上前,跪地叩首,感激落淚道:“夏大人大恩大德,英紅沒齒難忘。”
夏輕塵道:“回去修煉,現在還來得及。”
聞言,她不由看了眼顧朗,這一次,她沒有猶豫,果斷點首:“是,夏大人!”
吩咐完,夏輕塵就離開。
顧朗連忙趕過來,將英紅攙扶起來,責怪道:“你回去幹什麼?難道你也貪圖對方的武技?”
聞聽此言,英紅沒有再奉承他的性格,淡淡道:“我隻是希望過更好的日子。”
“你什麼意思?難道擔心我給不了你好日子嗎?”顧朗心中好似被刺紮了一下,道:“剛才的事,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
英紅笑了,笑容裏帶著一絲諷刺,一絲無比失望:“顧朗!你能醒醒嗎?”
她生平第一次覺得,顧朗有些討厭。
“你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可誰又看得起你?”英紅言語鋒利,狠狠紮進他那顆過度自尊的脆弱心靈。
果然,顧朗故態萌發,情緒非常激動,抓著英紅的雙肩道:“你……你被姓夏的收買了?一本武技就讓你喪失掉我們南疆人對勇士的信仰?”
“英紅,你醒醒!姓夏的沒什麼了不起……”
啪——
英紅眼睛都睜,憤然掙脫顧朗的雙手,然後抬手就是一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怒斥道:“你閉嘴!!”
英紅盯著眼前相識十幾年的青梅竹馬,終於發自內心的反感和厭惡:“我隻知道,你在蠻人麵前要跪著哭著,無能的看著他將你心愛的女人帶走去侮辱!”
“而蠻人在夏大人麵前,卻要跪著哭著求饒,因為一句話嚇得不敢再胡作非為!”
“如果夏大人沒什麼了不起的話,你又算什麼?”英紅字字句句一針見血、
顧朗簡直不敢相信,一直千依百順的女伴,竟然這麼自己。
“連你也看不起我了,對嗎?”顧朗昂揚著脖子喝問道。
誰都會看不起他,隻有英紅不會,絕對不會!
“是!我看不起你!”英紅仿佛發泄出心中積壓多年的怨氣:“你從頭到腳,有哪一點值得我看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