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敬畏,不僅僅是因為夏輕塵戰神之名,更非他對他們的警告,而是,那一言號令諸神明的恐怖。
“夏,夏大人!”阿達古麵色僵硬的學習涼境的姿態施禮。
夏輕塵看了他一言,麵無表情的坐在他對麵。
無聲的壓抑,令阿達古有些喘不過氣,他很難想象,眼前的少年會是當年他看不起眼的靈宮宮主。
正在他極度忐忑中,夏輕塵淡淡開口:“你勺子掉了。”
哐當——
阿達古心髒驟然一跳,好似被撞破什麼,慌忙從地上撿起勺子。
此勺,是夏輕塵召喚雷神投影降臨人間時,遭到驚嚇而掉落。
他心虛的撿起來,然後立在牆角,根本不敢和夏輕塵對坐。
唯獨奴遺,始終麵帶微笑,坐在夏輕塵正對麵,舉杯道:“為我們二次相逢幹杯!”
夏輕塵雙手交叉,拖住下巴,眼神深邃的凝望奴遺:“你怎麼知道,我在搜尋你們聖火注意?”
奴遺輕抿一口,微笑道:“你們涼境對我們樓南境族人,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偏見,何時才能改掉?”
“有人接連打探我們蠻族聖火,如此敏感的行動,我們焉能不察覺?”
過去半年,靈宮一直在打探聖火,蠻族已經知曉。
而靈宮的主人是誰?
夏輕塵!
“的確看你們。”夏輕塵毫不避諱自己的偏見:“原以為你們是茹毛飲血,沒有教化的野蠻人,想不到,裏麵還是有點開明之人。”
奴遺含著淺淺微笑:“多謝誇獎!”
夏輕塵麵無表情:“那麼,廢話就不多,你想用多少靈泉交換聖火的有用情報?”
啪啪——
奴遺拍了拍掌:“跟聰明人話就是輕鬆!”
他請來夏輕塵的本意,就是為了靈泉。
“不過,我不打算用聖火情報交換。”奴遺神情裏透著自若的淡定:“我,想分文不掏,讓你雙手奉上。”
夏輕塵拿起一隻幹淨的酒杯,給自己斟了一杯,淡然道:“不謀而合!”
奴遺笑得高深莫測:“不知道夏公子的謀,和我的謀,是否一樣!”
他以手指在酒杯中酌了一下,然後迅速在桌上劃出一個字,並以酒杯將其蓋住,道:“夏公子,你也試試?”
夏輕塵一言不發,以手指在金剛石煉製的桌麵上直接刻畫。
嗤——
劃動間,金剛石冒出一陣青煙,刀槍都留不下殘痕的桌麵,竟然被劃出一寸深的痕跡。
此幕,令阿達古等人倒抽涼氣。
這是什麼體魄,居然以手指在金剛石上刻字,而且其手指沒有絲毫受損。
奴遺沉靜的雙眸裏,亦彌漫一絲看不見的驚訝。
他微笑著,注視夏輕塵所寫的字,笑容更深的翻開自己的酒杯,那上麵,是酒水為墨寫出的“賭”字。
而夏輕塵身前,那一寸深的雕刻之字,同樣是一個“賭”!
“哈哈哈!”奴遺大笑起來:“夏輕塵就是夏輕塵,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作為蠻族運籌帷幄,決勝千裏的軍師,奴遺自執掌軍隊以來,麾下的軍隊從未嚐過一次敗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