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0章 夜家傲骨(1 / 2)

夜魔穹剛剛湧出的一絲輕鬆之色,頃刻僵硬。

望著那杯夜明酒,夜魔穹心如針紮,低沉道:“九叔,你,到底對夏輕塵過又做過什麼?”

居然讓他出如此決然的話!

夜雨亭心頭隻有濃濃悔意,慚愧道:“是九叔對不起你。”

他終於肯承認自己的錯誤,可惜已經太晚,已經到手的筋脈開辟之法,全因他的自作主張而毀掉。

就連夜魔穹和夏輕塵建立的良好關係,都因此而斷裂。

“九叔,我……你……”夜魔穹拽緊拳頭,他沒想到夜雨亭回去一趟造成的後果比想象中更嚴重。

夏輕塵不僅退回夜家所有東西,還送回夜玲瓏,更和他斷絕關係。

一切都是夜雨亭的自以為是,他自以為學識淵博,將寶貴的筋脈開辟之法給扔掉,還興師動眾回去索要夜明酒。

能將夏輕塵氣成這樣,可以知道,他當時手段多麼激烈。

夜雨亭讓他失去的,不止是一張筋脈開辟之法,更是一個值得深交的朋友。

“你是我九叔,是我長輩,也是我曾經尊敬的人。”夜魔穹低著頭,拳頭拽得咯吱響:“我不想再指責你,但,也不想再見到你!”

完,腳步一跨離開屋內,狂奔至自己屋內,將自己反鎖在其中。

夜雨亭伸了伸手,心中刺痛無比,他寧願夜魔穹指責他,那樣他還會好過一些。

他的頭顱低得更深,內心備受悔恨的煎熬。

他為何要那麼衝動呢?

就算懷疑夏輕塵是騙子,為什麼要那樣興師動眾,將事情鬧大呢?後麵澄清誤會,為什麼又自以為是的堅持不道歉?

現在,終於釀成了無法吞咽的苦果。

其人生裏,第一次感到巨大挫折,消沉道:“老祖,我犯了大錯,請老祖責罰。”

老祖神色裏滿是遺憾和責怪,但看著夜雨亭這樣,不好再什麼,拍著他肩膀道:“事已至此,罰你又如何呢?”

可他越是如此,夜雨亭越覺得心中痛苦,他拳掌緊握:“錯是我犯,我一力來承擔!我這就回去,向夏輕塵低頭認錯,無論如何都請他重新寫一份,也請他原諒魔穹侄兒。”

老祖搖搖頭,腰杆挺得筆直,擲地有聲道:“胡鬧!”

“夏輕塵既然如此絕然,豈是你認錯他就能原諒的?”老祖洞察人心:“哪怕你低聲下氣,他都不見得改變決意。”

他深深歎息,憐愛的摸著玲瓏的腦袋:“讓玲瓏給其當婢女,已經讓老祖我心疼,我不想再看到一位族人失去尊嚴了。”

夜家是有骨氣,有傲骨的種族,理應讓下人仰望,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向人低頭。

“可是筋脈開辟之法怎麼辦?太祖堂們最少需要五年時間才能檢驗成功。”夜雨亭備受安慰,心情舒緩許多。

老祖鼻孔一哼,傲氣淩雲:“等五年就五年!我夜家立族千年,難道還等不起區區五年時間嗎?”

一番霸氣之言,令夜雨亭心中的罪惡感減緩許多,深深感激的躬身一拜:“多謝老祖寬恕!”

老祖將其虛扶起來,望著外麵浩然藍,雙眼睥睨,氣勢淩駕雲空:“雨亭,你記住,我夜家人的骨,可斷不可彎!”

“是!”夜雨亭重新振作,挺直了腰杆,意氣風發道:“一卷筋脈開辟之法而已,我們夜家自己會開創,不需要求任何人!”

鏗鏘有力之言,震動雲海,迸發強烈無比的自信。

啾——

一聲尖銳破空音,不適時的傳來,但見三位身著灰色殘袍的老者神情沉著的趕來。

“參見老祖、家主,咦,九長老也回來了?”三人來到後,立刻簡單抱了下拳。

他們三人,乃是侍奉在太祖堂前的仆人,大部分太祖堂的旨意,都由他們傳達。

隻不過,三人同時離開太祖堂並不多見。

老祖眼前一亮,走下木階梯:“可是太祖們有什麼好消息?”

最近夜家的好消息,是一個連一個。

隻是,三人臉色都格外沉重,居中的一人取出一張有封印的卷軸:“太祖堂有令,取回三日前的旨意,順便,請老祖接受此旨意。”

老祖感到有些不對勁,先接過本次旨意,展開一看後,蒼老的麵頰陡然凝固住。

上麵所寫,是太祖們的緊急傳訊,勒令老祖立刻交回此前的半篇筋脈開辟之法。

因為……後半篇的檢驗,出現了大問題。

經脈開辟越到後麵難度越大,錯不得一絲一毫,可謂是差之毫厘謬以千裏,他們前半篇已有不少不足之地,照此推演下去的方法,隻會越錯越遠。

“老祖,發生什麼了?”夜雨亭湊過來問道。

老祖失神呢喃:“太祖們……後半篇全部作廢……需要重新推演!”

檢驗或許隻需要三五年時間,但重新推演出安全的下半篇,最少需要十年時間,而且無法保證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