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令在場來客,乃至令三位近在咫尺的月位強者,瞳孔劇縮的是,眼前的夏輕塵竟憑空消散!
隻剩下一道紅光,在他們眼中一閃而逝。
嘎嘣——
隨即,三人手中的涅器,齊齊斷為兩截。
左右兩位月位強者的胸口,還有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源源不斷的鮮血從中滾出。
兩人一顆心提到嗓子眼,腦袋一片空白,唯恐自己受到了致命傷勢。
直到確認,那傷勢僅僅是點到為止,沒有傷及腑髒時,一顆心才徐徐放下。
他們額頭不約而同的驚出一身冷汗,這種鬼門關前走過一遭的恐怖感,已經很多年沒有體會到。
噗通——
可令他們心髒一跳的是,有什麼東西一下撲倒在地
側眸一看,竟是夾在他們中間的白胡老者,氣絕身亡,其脖子處,一道脖子的血線,將其屍首分家……
“我配不配當戰神,你服不服,都沒用。”令兩人腳底寒氣蹭蹭蹭的往上衝的是,他們身後想起了夏輕塵的聲音。
扭頭一看,夏輕塵正負手而立,單手握劍的背對他們。
察覺到他們扭過頭,手中血劍一掃,橫在兩人的脖子上:“你們,是跟著這個滿嘴君臣之道的老家夥走,還是馬上滾出我的視線?”
“滾!我們馬上滾!”二者不假思索,哪裏還敢有半句廢話,又哪裏還敢惦記保護九世子分毫?
對方手裏的涅器,太可怕,殺他們如殺雞狗一樣!
而且,對方剛才分明已經留手,隻傷不殺,他們應該知道好歹。
“你們有三息時間。”夏輕塵收回大衍劍。
嗖——
兩人即刻離開,消失在夏輕塵的視野裏,連一息時間都不曾用到。
此時,滿堂寂然。
來者賓客的目光,在月位老者的屍體和夏輕塵之間來回跳動,他們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
偌大的客廳,寂靜得如同深夜的墳地,令人壓抑且恐懼。
最先承受不住恐懼的,自然是花聞淚!
她雙腿發軟,壓製不住的牙齒打顫,如同一隻被惡鬼盯上的綿羊。
可,誰曾想,這隻綿羊,曾經也是將憐星推入絕望深坑,至今生死不知的惡鬼呢?
夏輕塵手腕一轉,冰冷的劍鋒抵在了花聞淚脖子上,其眼神看向別處,淡漠無情道:“還有誰能救你?”
花聞淚的精神已經脆弱到極限,聞言立刻嚎啕哭起來:“夏大人,夏公子,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心的!”
時至此刻,才來這種無意義的廢話嗎?
已經毫無意義!
“我不要你的後悔。”夏輕塵淡淡道:“你隻需記住,下輩子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就好了。”
“不,不要……”花聞淚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記紅光抹過其脖子,她的頭顱便飛上半空,隻剩下血如泉湧的身體。
噴灑的鮮血,淋了九世子一身。
他麵沉如水的坐在原地,搭在膝蓋上的雙手緊緊拽住,感受著身後花聞淚屍體不斷噴湧而出的滾燙熱血,他的心,卻冰涼無比。
他沒有側頭看夏輕塵,而是平視前方,保持著世子雍容坐姿,咬著牙關,低沉道:“夏輕塵!你知道後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