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妙反問:“那又如何呢?那並不妨礙她心中隻有夏輕塵。”
大世子苦澀更濃,低頭看了眼渺的琉璃都,胸中仿佛有一口悶氣無法散去。
良久,他才自嘲一歎:“罷了,就當我不曾見過她吧。”
不僅煙雨郡主鍾情於夏輕塵,更重要的是,他還欠夏輕塵一條救命之恩。
他怎麼能貪戀夏輕塵身邊的女人呢?
梵音妙聳聳肩,幽怨歎道:“夏輕塵呀夏輕塵,下的好女人,都被你一個人占光了,你可得好好珍惜呀!”
地上。
夏輕塵回到客廳裏,煙雨正命人收拾。
“今日起,我準備閉關了。”尋一處僻靜之地,從此安靜修煉,是他一直以來的期望。
隻是諸事纏身,令他無暇專心。
煙雨轉身,笑盈盈道:“去吧去吧,封地我幫你看著。”
夏輕塵有些過意不去:“謝謝你,一直對我的幫助。”
“我樂意。”煙雨晶眸閃動著波光,大大方方的承認。
夏輕塵反而無法直視煙雨的情誼,道:“那個……大世子好像對你有意思。”
他洞若觀火,大世子的異樣目光,他不會察覺不到。
煙雨放下手中的活,走到夏輕塵麵前。
她踮起腳尖,讓自己和夏輕塵一樣高,近距離平視著他的眼睛:“我知道啊!那你是願意我跟大世子走,還是不願意呢?”
她沒有聽夏輕塵怎麼,而是看他的眼神如何變化。
嘴可以騙人,眼神不會。
“不願意。”夏輕塵分外坦誠,讓他把一位如此美好的女孩讓給大世子,他難以割舍。
隻不過,他又流露出一絲惆悵。
因為,他無法給煙雨任何承諾。
“這還差不多!”煙雨滿足一笑。
收回腳,轉身幹自己的活,她一邊幹一邊道;“其實,你不需要顧慮太多,我陪在你身邊就很滿足。”
不是所有的愛情,都能誕生出結晶。
但是所有的愛情,都是長情的陪伴。
如果前者不可得,她會欣然接受後者。
而且,誰能預料,以後夏輕塵不會喜歡自己呢?
不是嗎?
夏輕塵並未因此輕鬆多少,反而歉意更深,他將一瓶陰月菩提放在桌上,便默默離開。
琉璃都外,一座雪峰。
此山,名為忘塵丘。
山腳四季如春,山巔則白雪皚皚,常有人來此觀光。
不過近日,忘塵丘已經被聽雪樓的高手包圍。
“子,你來啦?”山腳,竹林裏,一座茅廬深處,有一位灰白眉毛的老者正在吐納。
他修煉的是格外高深的心法,吐納間就有龐大的月境力量流露。
夏輕塵打量一眼,發現短短幾日功夫,恨臣的外表傷勢就恢複得七七八八。
“你繼續吧。”夏輕塵來到山另一側的茅廬。
看著清幽的山林,心中不由靜謐:“久違的靜修。”
無意間,他觸碰到腰間的大衍劍,不由將其拔出,暗紅的劍芒,淩厲的劍鋒,折射曾經的風風雨雨。
夏輕塵抬手一揮,大衍劍疾飛而去,筆挺的插入雪峰之巔的石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