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千痕怔然回首,眼中倒映著一架淩空而懸的花轎。
轎夫是四名橫渡虛空的白衣佳人,修為至少是中月位,花轎所過之處,鮮花飄散,如若仙女散花。
而白衣佳人的胸口上,都繡著一朵別致的鮮豔荷花。
那,正是煙波亭的標誌。
“龍淵殿主修得正果,可喜可賀。”花轎裏,煙波亭主聲音柔媚而慵懶。
輕薄的轎簾後,隱約可見一具妖嬈婀娜的倩影,正斜臥轎中,風情無限。
一縷清風襲來,將中雲王和龍淵殿主齊齊虛扶而起。
“僅僅是邁過一道門檻,日後還望煙波亭主多多指教。”龍淵殿主謙虛道。
在煙波亭主麵前,他剛突破的大月位層次,未必能入其法眼。
古千痕渾身一顫,望了眼花轎,又望向身後的密室。
煙波亭主在眼前,那麼密室中是誰?
難道中雲境還有比煙波亭主更為可怕的超然存在?
念及至此,古千痕頭皮一陣發麻。
他一直覺得,涼境才是三境的中心,是武道的發源地,而今看來,中雲境才是臥虎藏龍啊!
“前輩,晚輩涼境古千痕,懇請前輩一見。”古千痕心情波瀾起伏,再度單膝跪地。
夏輕塵微微皺眉,他不想和古千痕有交集,輕吐沙啞偽裝之音:“本尊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聞言,古千痕適才察覺到自己話語的孟狼。
他連煙波亭主都不能想見就見,何況是這位神秘之輩?
“那敢問前輩大名?”古千痕不甘心道。
夏輕塵不假思索:“無名。”
無名,即沒有名字。
可落在古千痕耳中,“無名”二字,便是一個名字。
“無名前輩,三境之內無盡高手困頓於中月位巔峰,無法再進一步,懇請前輩布施仁心,指點我等突破桎梏,還三境武道昔日繁榮。”古千痕激動萬千道。
人間帝塚裏,有不少中月位巔峰的存在,始終無法再進一步。
如果無名前輩肯指點,他們必可如龍淵殿主一樣,突破極限。
“沒興趣,退下。”夏輕塵淡漠道。
他已經傳下了《夜隨筆》三卷,足夠令三境武道重回巔峰,沒必要浪費時間,拋頭露麵的為下強者解答疑惑。
難道,他自己就不要需要修煉嗎?
“這……”古千痕遲疑不肯退下,無名前輩就是其突破大月位的希望啊,他怎肯甘心離開?
可中雲王和龍淵殿主聽出夏輕塵的意思。
後者掌心一拍,一股無法抗拒的柔和之力,將古千痕給送出龍淵殿:“武聖有命,速速遠離!”
古千痕踉蹌倒飛至龍淵殿外,不甘心的徘徊在外,苦歎不已。
院內。
花轎緩緩落下,煙波亭主掩嘴輕笑:“真是一個年輕的無名前輩啊,咯咯咯……”
夏輕塵能夠瞞過古千痕,卻瞞不過煙波亭主。
“上次你來煙波亭做客,奴家就對你一見傾心呢。”煙波亭美眸波光流轉:“今日再見,公子經緯地,臻至造化,令奴家情難自禁呢。”
夏輕塵盤膝坐在密室中,微微蹙眉。
這個真是煙波亭主嗎?
好歹是有身份有臉麵的人,為何話如此放浪不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