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他們嗎?”夏輕塵問道。
父親最想看到的,應該是等候二十年的母親,而不是什麼舅舅和表哥。
按照當年之約,夏輕塵贏過羽青陽,便會放出軟禁之中的母親,讓他們團聚。
現在看來,並沒有。
夏淵神情間閃爍一絲落寞與失望,但很快被掩飾起來。
他環住夏輕塵胳膊,臉上洋溢著牽強的笑容:“你舅舅和表哥肯來,足以明他們承認了我,這已經很好了。”
真的很好嗎?
其實,他是在安慰夏輕塵吧。
父親不想夏輕塵感到失望,畢竟他曾經為了贏下賭約,冒著莫大生命危險,最後險勝。
他自己可以失望,但,不能讓兒子感到灰心。
夏輕塵看透萬世,豈能不明白夏淵心中所想,悠悠道:“父親,當年舅舅對待你和母親的婚約,是站在什麼立場?”
他本不想再關注黃家的事,可既然對方找上門,那還是有必要簡單了解一下。
“你舅舅他……當然是支持我和你母親的。”夏淵含笑道。
可他怎麼都掩飾不掉,笑容裏的勉強之色。
夏淵隱忍多年,早已喜怒不形於色,可卻連這絲勉強都掩飾不掉,當年舅舅是何立場,不問而知。
“嗯,他們到了何處?”夏輕塵並未點破,徐徐道。
夏淵取出一封飛鴿傳書,展開給夏輕塵看。
信箋中,他們已經抵達仙魔城,馬上就要跨入夏輕塵的封地。
落款日期,是一前。
一的時間,差不多該到琉璃都。
“輕塵,隨我去城門口迎接吧,不能再拖。”夏淵將舅舅和表哥的到來,看得極重。
夏輕塵放下信箋,望了眼白雪飄零的空,微微一歎:“好吧,南城門等候。”
踩著一深一淺的積雪,夏輕塵和夏淵並肩前去南城門。
一同調遣前去的,還有來琉璃都的儀仗隊,那是專門迎接貴客所用。
南城門。
鵝毛大雪終年不歇,紛紛揚揚灑落,風回雪流中,遮人視線。
夏淵負手在城門口來回走動,心情既忐忑又緊張,或許是不知道,一別二十年,該與黃家的人什麼。
“父親,不要著急。”夏輕塵望著衣著單薄的父親,心中一陣酸澀。
若無他相助,大概,夏淵至今還是一個沉寂在雲孤城的落魄家主吧。
“沒事,我不急。”夏淵咧嘴笑著,可眼神卻滿是焦灼。
夏輕塵默默取出三片碎石,將其凝聚成為一個巴掌大的圓形石盤,放進了夏淵的懷裏:“放進懷裏。”
此物,是樓南烏曈祭司部落傳承的神物,作用是防禦。
夏輕塵灌輸神性之後,徹底激發神物的威力。
不僅能夠抵擋外物傷害,更能防寒避熱。
“好孩子。”夏淵東疆的身軀舒緩許多,欣慰的摸了摸夏輕塵的頭:“你是我和你母親最大的驕傲!如果你舅舅看到你,同樣會為你而驕傲。”
夏輕塵輕輕笑了笑,立在風雪中陪同夏淵默默等待。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半日過去,依舊不見舅舅和表哥前來。
哪怕他們是乘坐最普通的妖獸,都足夠從仙魔城抵達琉璃都,何況,他們不該是普通人。
“早該想到的。”夏輕塵抖了抖肩膀上的落雪,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