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夏輕塵,淡然無比。
所謂的神明後裔,在他眼中不足為奇。
上神明如星辰,不知幾何,他們的後人何其之多?又有多少後人風生水起,如先祖在時強大?
月嶺的夏侯神門、宇文神門,他們也是先祖成為神明的存在。
可那又如何?
他們已經沒落到偏居一隅,實力弱到一位中月位強者都可覆滅的地步。
至於黃家,不過是距離先祖成神時間尚短,後人可依靠先祖神明血脈的餘蔭罷了,早就不成氣候。
不然,他們家族可曾出現過日境強者?
隻怕當代黃家,連大月位有沒有都是問題。
這樣的神明世家,下不知幾何,夏輕塵還真不看在眼中。
黃從龍再度開口,直視著夏淵:“別怪我黃家沒給你機會,哪怕你兒子身上檢測出一絲的黃家神明血脈,都可以承認你們父子。”
“但若沒有,就別怨我們無情!”黃從龍心平氣和道:“層次不同,無法強融,這個道理,你們應該明白。”
“我黃家的地位,注定無法容納平庸之人。”
一席話,令夏淵的心略微緩和的心,再度陷入漫長的絕望之中。
倘若夏輕塵有半點神明血脈,又怎會十八歲前平庸無比?
“如何,有異議嗎?”黃從龍目光在夏輕塵和夏淵身上來回跳動,如若賜予他們機會的神明,等待他們的抉擇。
夏輕塵默默無言,檢測毫無必要,因為若有神明血脈,他早就發現。
夏淵是見不到黃嫣然了。
當然,隻是暫時。
待夏輕塵徹底解決了羽氏一脈,再來把黃家翻個底朝,挖也要把黃嫣然挖出來。
他看向夏淵,讓夏淵自己選擇。
想必夏淵會抱著最後一絲僥幸,讓夏輕塵無論如何嚐試一次吧?
“罷了,你們走吧。”然而出乎意料,夏淵頹然道,竟是放棄。
“父親,我可以試試。”夏輕塵神色複雜道。
夏淵搖了搖頭,強打精神,向夏輕塵投去一絲慈祥之色:“已經夠了!你為我和你母親重逢,已經傾盡所有,沒必要再受人委屈。”
明知結果很可能是失敗,何必再讓夏輕塵受黃氏父子擺弄呢?
夏輕塵默然良久,心中默默一歎,轉而望向黃從龍:“我父親的話,你聽到了,請吧。”
既然黃家決絕,那他們之間就沒必要繼續浪費口舌。
青年收起手中的畫扇,伸了一個懶腰:“早這樣多好,大家都輕鬆。”
可黃從龍依然穩坐,他摸索著八角古鏡,思考著打量夏輕塵,片刻後,道:“夏輕塵,還是試一下為好,萬一你有一絲神明血脈呢?”
他倒不是多麼惜才,而是父親的命令是檢測夏輕塵血脈真假。
若是連檢測都無,就這樣回去,那是無法交差的。
雖然在他看來,檢查與否結果都一樣。
夏輕塵望了眼八角古鏡,沉默片刻:“拿來。”
黃從龍將古鏡遞過去,道:“取一滴精血,滴落在古鏡中央,若蘊含我黃家先祖的血脈,古鏡自然有所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