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威脅我?”黃問鼎眼仁縮了縮,一絲寒意在眼眶之中回旋。
其聲音,亦透著一縷淩厲之氣。
黃從龍臉色亦陰晴不定的變化,好似在衡量什麼。
看他們父子架勢,大概是正在考慮要不要殺人滅口。
夏輕塵好整以暇的品茗,絲毫不擔心他們動歪念,不,確切是暗暗期待他們動此念頭。
因為如此的話,他就有正當理由把這對父子給永遠留下。
夏輕塵向來隻認夏淵一個人,其餘的夏氏族人或者夏氏親戚,在其眼中跟陌生人沒有什麼兩樣。
就連其二叔,堂兄還有爺爺,都被他殺死,何況區區一個舅舅和表哥?
隻要他一聲令下,城外的恨臣會以最快速度趕過來,將他們父子二人結果。
“罷了!”可,黃從龍左右考慮之後,竟然放棄此念。
他望向夏淵,態度比之剛才好了不知多少倍:“怎麼你們都是夫妻一場,雖然你兒子無緣進入黃家,但看在血緣一場的份上,我盡力幫你們一把。”
此話得夏淵滿目不解,他不是傻子,能夠感受到剛才黃從龍父子身上一閃而過的殺氣。
“信函你們就不要再寫了,我想辦法,放妹妹出來和你們團聚。”黃從龍仿佛下了很大決心一般。
夏淵聞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若是別的黃家人出此話,他或許覺得沒什麼,但黃從龍……當年最反對他和黃嫣然結合的人,就是黃從龍。
甚至黃家家主,也就是黃嫣然和黃從龍的父親都表示默認時,黃從龍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並以家族蒙羞,若不嚴懲,就離開黃家遠走他鄉為要挾。
再加上一些黃家老一輩推波助瀾,以及羽家的壓力,家主才改變決定,將他們拆散。
夏淵最恨的人自然是羽化龍,但若論第二恨,則是黃從龍。
別人同意他們在一起,有可能,唯獨黃從龍的諾言,他萬不敢相信。
夏淵不由望向破碎鏡麵上的數值,略微思索後大致明白,黃從龍是迫不得已。
如果所料不差,夏輕塵一成的血脈,絕非什麼廢血脈,可黃從龍父子不願他們得到黃家認可,故意欺騙他們。
而他們若寫信的話,真相大白,他們必受處分。
所以,黃從龍才妥協,以他們不和黃家接觸為代價,換取黃嫣然自由。
此時此刻,夏淵的心情是激動,但又格外痛苦的。
一邊是很快可以重聚的妻子,一邊是孩子可能失去黃家的栽培。
如果夏輕塵得到黃家認可,以他們的資源培養,必有一番大好前程。
思忖再三,他握緊拳,問道:“我家的輕塵,真的是廢血脈嗎?”
黃從龍正要點頭,夏輕塵已經接過話,微微一笑:“廢血脈就廢血脈吧,這麼多年過去,沒有神明血脈,我不還是過得好好的嗎?”
夏淵目光望來,和其四目相對,他立刻明白夏輕塵的意思,委屈自己,成全他和黃嫣然的相遇。
“輕塵……”夏淵忽覺自己一生愧對孩子。
夏輕塵目光柔和,淺淺一笑,隨後望向黃從龍和黃問鼎:“三月之內,必須讓我父親見到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