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一線!
所有人都在追趕時間。
隻要逃出深淵,寬海闊,便有藏身之地。
若逃不出去,那就是死路一條!
見他們追上來,夏輕塵的心亦放下許些,回頭道:“途中若產生嚴重傷勢,盡快通知我。”
他有快速穩住傷勢的銀針,可以令傷者繼續行動,以免他們拖累隊伍。
雲畫心等人神色複雜。
他們不知該感謝,還是抱歉。
若無他們,夏輕塵不至於同他們一道逃跑。
若無夏輕塵,他們已經葬身在瘋癲武者手中。
“夏公子,對不起,我們應該聽你的。”一名嚶嚶啜泣的女子哭鼻子道。
如果早聽夏輕塵的勸,勿要入深淵,何至於現在呢?
“當務之急,還是先逃命要緊。”夏輕塵道:“我們最多還有一炷香時間可逃。”
“最多?”雲畫心的心髒猛然一抽:“那麼最少呢?”
夏輕塵搖了搖頭:“不知道,星辰異象很可能熄滅,瘋癲武者或許會狂性大發。”
此前,便是因為發現白灼之光並非其尋覓的神丹,殺心大起。
如果星辰異象熄滅,後果可想而知。
對方隻會更加狂躁!
雲畫心的心沉重無比,勉勵安慰自己:“我們運氣不會那麼差……”
畢竟,她上次就曾九死一生的從中逃出來。
這次應該也可以。
誰知話音剛落,深淵底部的星辰便驟然幻滅!
那顆銅球,浸泡在海水中上千年,又被坍圮的牆砸過,如何還能完好如初呢?
投射一炷香時間,已然不容易。
腳下深淵驟然一黑,令他們的心亦猛地一沉,好似重新跌入萬丈深淵的底部。
所有人的心,全都狠狠揪住!
夏輕塵凝望著腳下的黑淵,隱隱覺得,有什麼東西以恐怖的速度追上來。
他渾身汗毛不受抑製的倒豎,大喝一聲:“跑!”
唰唰唰——
雲畫心等人渾身劇顫,拚盡一切力氣瘋狂掙紮,向著深淵上逃去。
然而。
他們怎麼會逃得過一位淵主級別的存在呢?
僅僅半柱香,他們距離深淵口還遙遙無期的時候,腳下冒出巨大無比的氣泡。
一股由下而上的巨浪,翻滾著將眾人給掀翻,令他們橫七豎八的被衝擊到各處。
啊!
黑暗中,一縷撕心裂肺的慘叫劃破寂靜。
隻見,一名青年男子,被滿臉是血的破舊披風人抱在懷裏,狠狠啃噬著他的臉:“又是你們,又是你們偷走了我的神丹!”
青年男子抽搐,掙紮著試圖推開瘋癲武者,然而無濟於事。
隻能痛苦嘶嚎著,眼睜睜看著對方啃噬自己,然後一點一點失去生命,最後身軀僵硬,一動不動。
雲畫心等人麵色煞白無比,更絕望萬分,甚至忘記了逃亡。
吼——
殺死一人後,瘋癲武者狂躁到極點,瞬間鎖定雲畫心,呼嘯撲過去。
激流的海水,如萬千山嶽撞擊,狠狠拍擊而來。
雲畫心此刻即便想逃,都會被無邊的暗流給卷走。
她已經失去逃走的機會。
其下場將和五位死去的同伴一樣,慘烈無比!
危急時刻。
夏輕塵閃身而至,單手握住大衍劍,一劍劈開卷來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