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黃家主一抬手阻止夏輕塵:“區區事,何勞莊主親自動手?”
他並非替夏輕塵出頭,而是在救玄真上尊。
“白雲莊不是你能鬧事的地方。”黃家主望了眼玄真上尊,袖袍一抖,便有一股無形之力,震得他連連倒退。
玄真上尊胸膛火辣辣,一片麻痛。
他非但不敢有怨言,反而躬身施禮:“晚輩告退!”
甚至,他連弟子都不曾再看一眼,轉身灰溜溜的離開,斷然不敢再多留片刻。
他對黃家主的畏懼,比之淵主更甚。
遭到拋棄的孫步城,內心壓抑,令他感到深深的窒息。
世間最大的絕望,不是絕境。
而是絕境之中突然生出一縷希望,可當即將拽住它時,又如煙幻滅!
最摧毀人精神者,無出其右。
“站著幹什麼?”夏輕塵瞪了眼離去的玄真上尊背影,旋即瞥向孫步城。
後者心神一顫,立刻低下頭,畏畏縮縮的繼續當值。
一年之內,他都別想擺脫白雲莊的茅廁。
夏輕塵最後才望向黃家主,道:“請入內一敘。”
引領他來到客廳,夏輕塵請其坐下,略略沉默後,道:“你是上黃家的人吧?”
大陸之上,姓黃,且實力高絕堪比淵主者,隻有一個人。
上黃家的家主!
亦是黃嫣然的父親,夏淵的嶽父。
而他,應該還不知道,站在他麵前的是其外孫。
“老夫黃中庭,有幸得見白雲莊主,不知莊主俗名?”黃中庭好奇打量道。
如此高絕的煉丹造詣,不該籍籍無名才對。
“無名。”夏輕塵淡淡道。
下間,哪有人真會叫做無名呢?
無非是不願透露真實姓名而已。
黃中庭心領神會,沒有再深究,而是笑談道:“原來是無名道友,道友煉丹技藝之高深,實在令人驚歎。”
一邊,他取出一秘藥擺在身前。
秘藥呈現暗紅色,隱約間有一絲黑色魔氣在彌漫:“這是老夫最近剛煉製出來的全新靈丹,紅魔淚,請無名道友點評一二。”
紅魔淚的名字,夏輕塵不曾聽過。
世間靈丹千千萬萬,他哪可能一一知曉呢?
接過藥瓶,入手略微灼熱,夏輕塵如若未察,徑直扒開瓶塞。
看到此幕,黃中庭心中疑竇漸生。
通常而言,藥瓶灼熱代表裏麵的藥物具備強烈的灼燒性,煉藥者開啟時,應該在祭出丹火才行。
這是一個合格的煉藥者應該具備的基本素質。
夏輕塵直接開瓶塞,委實犯了大忌,他不由得懷疑,對方是否真的是煉藥大師。
那種治療精神傷害的秘藥,未必是他本人煉製,很可能是另外一位高人所煉製。
啵——
瓶塞扒開,一團灼熱無比的無形火焰自瓶中噴發而出。
那火焰溫度極高,足可將人的麵部瞬間灼燒得潰爛。
當黃中庭想提醒時,已經為時太晚。
火焰噴灑夏輕塵滿麵,層層灼熱的氣息還向著四麵擴散開,令得整個客廳都極度熾熱。
近處的花瓶裏,剛剛采摘的新鮮花朵,迅速失去水分,變得幹枯不已。
遠處的白色窗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黃,隱隱要燃燒起來。
黃中庭頓感不妙,有些懊悔貿然拿出此藥來。
若是害了夏輕塵,該如何向他背後的高人解釋啊!
“藥品尚可,靈性不足,煉製手法亦略顯粗糙,隻能算是一顆下品下級靈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