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年前——深秋,大漠開始起風了。
吹黃了一樹的熱情,吹過牧羊女心上的那片黃葉,染綠了山腳下河水的一灣秋水。
白花花的雲朵,悠然地走動在茫茫戈壁之中,那是女孩一年的期盼和收成。她和十歲的閨女揚起嘹亮的羊鞭,驅逐著心目裏麵的歡喜。
落日的絢麗映將碧水分割著倆種柔和的色彩,熏染出大漠深處一幅迷人的畫卷,女孩和她的孩子以及那到處遊離的羊群,便是這幅畫軸裏麵的專題色調了。
牧羊女滿身五彩斑斕的絲綢,巧妙的迎合著餘暉的柔和,所有的美,都聚攏在牧羊女清秀、開心的臉上。
落日下,清水河畔,小橋流水。
“啊華,行為速度一些,天快黑了。”
她對自己的閨女叫道。
很遠的,如煙如霧的空氣中,一身著黃衣的男孩子騎著馬向著這個地方的草原如雷電般疾馳而來。隻看見那褐色的人影一股獨斷專行且森冷的殺機。
牧羊女孩捂著強烈的心跳,凝看著那褐色的人影,眯了眯眼,心跳厲害,緊跟著吞了吞口水。
那褐色的人影一次比一次近了。
“什麼人?”
她沒瞧清他的臉,由於黃衣男孩子的臉被褐色的布匹罩的嚴嚴實實,唯有一對目光尖銳如刀的眼睛讓人瞧了不寒而栗。白森森的目光在滿身褐色衣裳的烘托下呈現非比尋常恐懼,沒有膽量叫人多瞧一眼。
黃衣人也沒有對她說我是哪個,而是直截了當的掠走了她的閨女。
“哇啊——母親——”
“啊華——”
“母親救我——”
“放開她。”
女孩一邊哭喊著,一邊使勁追逐著。
她使出了全身的氣力,但和電閃雷鳴般速度的馬蹄相比,她的速度又算得了什麼呢?
最後,她唯有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閨女被來路不明的黃衣人帶走。
這一天夜裏,痛失閨女的娘在草原上的參天古樹下哭天搶地,始終到天亮。
啊華慢慢的張開了倆隻眼,醒來後的她發現自己的嘴被堵上了。
這就真的是哪裏?
她開始恐懼不安的到處察看起來:
這就真的是一間根本封死的房間,牆壁上沒有一扇玻璃窗戶,唯有一扇敗落的木頭門被鎖的死死的。
房間內揮發著一種好像塵封非常久的敗落氣味。
房間的燭光非常黯淡,讓氛圍呈現有些抑鬱。
突然,女孩被躍入眼睛裏的東西嚇得不寒而栗:隻看見自己的一邊是一堆白骨,不,準確的講,應當是好多白骨。白骨的模樣不大,隸屬又細又小的那一種。並且,整間房間揮發著一股濃烈的腐臭味兒。
她瞧見,原來在對麵的牆角,是一堆被肢解了的碎屍。碎屍的上空,各個各樣的蚊蟲飛舞旋繞著。
這個時候,她心裏裏麵的驚異立刻被一陣猝不及防的作嘔所替代。
突然,從木門那邊的房間裏,傳來了陣陣孩童的哭喊聲:
“嗚嗚嗚——不要——我想要回家——嗚嗚嗚——我不需要死——我想要活——”
“哢——喀喀喀——”
那貌似是一陣亂刀砍肉的聲音,那聲音讓人聽了非比尋常的抓心和不安。接下去,孩童的哭聲也隨之消逝了。
這個時候,啊華非常清晰,門那邊的房間,一個孩子被殺掉了。同一時間,門那邊的步伐聲離這間房間一次比一次近了。
遭了,下一個被殺的就真的是自己。
阿顧困惑無措,突然,她發現了牆角邊的一個櫥子,於是,她自己便躲了進去。
在黑背地裏,她接連的,急促的呼吸著。
透過櫥子的門縫,她可以清晰的瞧見外頭。
她專心致誌的注視著那扇緊閉的大門。
“哢嚓。”
房間的門被拉開了。
“喀喀喀——”
伴伴著一陣抓心且尖利的聲音,房間的木門被推開了。
女孩驚訝的發現,一個男孩子拿著一把血淋淋的斧頭走進來了。
男孩子察看了一番,發現房間的地上沒有人,於是便拿著斧頭一步步向著櫥子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