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選這條,既然不知道,那麼就有瞎猜的嫌疑,也許我就是瞎猜的。
但是隊伍裏卻對我的選擇深信不疑,火叔指著我選的這條墓道說:“就是這條了!”
摸金手看看我,他就走在我旁邊,可能是看出了點什麼,才故意從隊伍後頭走到了前頭來,而且他告訴我,他以為我會選另一條。
我問他為什麼,他說很簡單,這條沒有屍苔,屍苔喜歡陰暗潮濕的地方,放置棺木的地方都是陰氣極重的地方,最適合屍苔生長,所以有屍苔的那一條才應該是通往墓裏頭去的。
我聽著也覺得有道理,可是總覺得有哪裏不對,而究竟哪裏不對,又沒有半點頭緒,於是隻能保持沉默,摸金手見我不說話,以為我真覺得自己選錯了,他又補充說無論我選擇了哪一條,他都不會懷疑。
我有些感動,無論是摸金手還是火叔對我的信任都到了讓人不可思議的程度,而就是這種信任反而讓我覺得害怕了起來,我怕我的選擇一旦錯了,那將是無法彌補的錯誤!
這一條墓道和之前走的一模一樣,也不知又走了多遠,我突然在腳底踩到了一件硬硬的東西,這東西踩在腳下的感覺十分明顯,讓我禁不住停下來,我挪開腳,發現是一塊小木塊,可是卻看著很眼熟,我把它撿起來,驚訝地發現這竟然是陳記標誌著身份的雲牌!
而且更讓人震驚的是上麵的名字——馮四!
上麵刻著的,是我的名字,這是我的雲牌!
幾乎是在看到自己的名字的時候,我的大腦就蒙了,我呆呆地看著這塊雲牌,它的確是在上次下地的時候丟的,可是那時候我們就隻到了入口處的耳室,這裏離入口不知道隔了多少的距離,這雲牌竟然到了這裏,可它又是如何到這裏的?
看到雲牌之後驚訝的不止我一人,幾乎整個隊伍裏的人都以一種很怪異的目光在看我,讓我覺得自己就像是個怪物一樣。
“當時情況混亂,我拿到東西就丟,會不會將它扔進了水池裏,然後被水流衝到了這裏?”我抱著唯一可能出現的可能性問。
可是事實證明這是不可能的事,因為在我們幾米遠的地方,我又看到了我的背包,而這個背包,是我一直都背在身上的,直到我暈倒在盜洞外麵的時候都沒有離開過我,而現在,它就安然地躺在雲牌的不遠處。
我的身體一陣陣地發冷,大腦幾乎已經完全停止了運轉,我像是失了魂一樣走上前把背包拾起來,麻木地翻著裏麵的東西,蠟燭、鏡子、黑驢蹄子……
一件件的東西被我從背包裏拿出來丟在墓道裏,直到我的手在背包裏觸到一個冰涼的東西,我才猛地回過神來,我把這東西拿出來,竟然是陳五爺讓我保管的那塊石頭。
這東西怎麼會跑到這裏來了?我在腦海裏思考著這個問題,可是再怎麼思考也無法找到其中的關聯,我翻弄著這塊石頭,心思卻半點也不在這上麵。
正在這時候,我身後的隊伍裏突然傳來一陣喧嘩,我轉過頭去,發現剛剛我們站著的地方竟然變成了沼澤一樣在往下陷,站在上麵的幾個夥計幾乎已經沒到了膝蓋。
而且馬上我就發現我的身子也在往下沉,一時間幾乎是整條墓道都變成了沼澤一樣的地方,而且越掙紮,往下麵沉得就越快,我不敢動分毫,幸好我站在石壁邊,可以暫時抓著牆壁而不被迅速沉下去。
可是我馬上就發現了不對勁,也就是這個時候我才發現牆壁上也有水在流動,我仔細看了看,在墓道的壁頂上竟然開有水孔,水就從上麵源源不斷地流下來,而且我抓著的牆壁也在逐漸變軟,我的手指甚至都已經嵌到了牆壁裏頭。
難不成我真選錯了地方,領著一行人走到了陷阱裏頭?
正在我這樣想的時候,我的手卻在變軟的牆壁裏抓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而且也因為抓到了這東西我才暫時穩住了自己,不讓自己繼續沉下去。
其他人的情況卻好不到哪裏去,隻見他們的身子已經快淹沒到了腰部,而且還在往下沉,更加不可思議的是,整個墓道的牆壁和壁頂都像是燃燒之後的蠟淚一般在流淌著,這樣下去,即便我們不沉下去,也會被墜下來的壁頂給壓死。
“壁頂上麵是強酸,這是水戎石,整個墓道都是由水戎石建成的!”火叔說。
火叔在這個時候同我們大致說了水戎石的特點,他說水戎石遇到水就會融化成稀泥一樣的東西,遇到火燒就會變得越來越硬,現在我們才明白為什麼在這個墓裏會有這麼多的排水道和水池,因為這個墓很可能都是由水戎石建起來的,為的就是防止有人進來破壞。
而且火叔還說在墓頂和墓道的牆壁上肯定還放了一層強酸,等水戎石溶解,強酸就會從四麵落下來,在裏麵的人要不被淹死,要不就是被強酸給燒死,更重要的是,強酸遇到水會放出大量的熱量,這些熱足夠將水戎石加熱到原先的硬度,這裏就會又是一條完整的墓道,而在裏麵死去的人就會被封在墓道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