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石頭驚訝地抬頭看,我看見一個人影在蜘蛛身體旁一閃而過,而我還沒有看清楚這個人,蠟燭突然熄滅,我們所處的地下重新歸於一片黑暗,接著是一陣淩亂的腳步聲朝我過來,我同時感到石頭赫然起身,就迎了上去。
我動彈不得地靠在牆壁上,隻能豎起耳朵聽著周圍的動靜,可是馬上腳步聲就遠去了,周圍頓時又安靜得沒有了一點聲音,我奇怪石頭難道追著這突然出現的人去了深處?
正在這時,我猛然感到一個黑影貼著我的臉壓下來,雖然黑暗中我根本看不見,可是我卻能感到這種無形的壓力,頓時我的心跳猛地加速起來,讓我像是要窒息一樣。
我能感覺到這個黑影就貼在我的臉上方,而且能夠感到近在咫尺的、一直盯著我的目光,我想喊卻發現嗓子根本發不出一點聲音,想動可是身子卻絲毫不聽使喚!
我就在這種詭異的情景之中僵立著,我感覺那個黑影就這樣貼在我的臉上,甚至動都不曾動一下,這樣過了很久,我突然聽到有腳步聲從深處傳來,這個腳步聲聽著熟悉異常,應該是石頭,這時我才聽到我身旁清晰的“咯吱”一聲響,我身旁果然有人,然後這個聲音迅速地離我遠去,消失在與石頭截然相反的方向。
石頭回到我身邊,卻驚呼一聲:“羅盤圖不見了!”
這時我才知道這個金屬圓盤叫羅盤圖,這更加讓我確定了地下還有一個人,他就潛伏在我們周圍,剛剛他果然在我身邊,而且拿走了羅盤圖!
石頭驚呼之後騰地站起來,我覺得石頭這下子似乎是慌了,他在我們周遭尋了一陣,可是卻什麼也沒有找到,他這才又回到我身邊問我剛剛血液的流向記住了多少?
我說基本上都記住了,隻是後來蠟燭滅了,沒看見最後的流向,石頭沉默著不說話,我估摸著他的表情一定冰冷異常,這個身影神出鬼沒,身手比石頭都要好,那麼絕對不是一般人!
石頭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是已經冷靜下來,他問我感覺好些了沒有,我的身體依舊動不了,可知覺已經漸漸恢複了些,隻是全身還是有些麻,但怎麼說也已經可以動了,我暗自慶幸自己沒有像寧子他們那般摔碎,竟然能夠從石化中恢複過來。
在等我身體恢複知覺的這段時間裏我問石頭羅盤圖是什麼,又是哪裏的地圖,我說我們不是已經有了赫蹄上的地圖了嗎?
石頭的話卻讓我大吃一驚,他說赫蹄上標注的地圖隻是一部分,而且隻是無關緊要的那一部分,羅盤圖上的才是最緊要的,也是最關鍵的!
我愣了下,石頭再次告訴我,這個墓其實是兩個,一個漢墓,一個周墓。
可當我問及具體的細節的時候石頭卻不肯說了,他隻說現在還不是我知道的時候,而且知道了我反而會有危險。
我不明白石頭的意思,石頭不說那就是不會說了,我隻是覺得這事在心裏憋著難受,不知怎麼的,我突然想起爺爺曾經對我說的話——有些謎團,不知道其實遠比知道好得多!
約摸過了半個多小時,我的身體漸漸恢複了知覺,而且神奇的是,我本來已經快散架的身體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了,我驚奇地在地麵上又跳又蹦,滿臉的不可思議!
石頭任由我在地麵上蹦,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直到我消停了,我才意識到我們還被困在這裏,而且沒有光亮我就和一瞎子沒有兩樣,但石頭的眼睛應該可以看見東西,要不他也不會在這裏頭行動自如。
石頭領我往深處走,我不知道這是一個什麼地方,但應該也是一個墓室,而且應該是貔貅的眼墓,雖然我現在已經很不確定了。
在路上的時候石頭問我那塊冰冷的石塊還帶沒帶著,我告訴他我一直保管得很小心,放在背包裏頭呢,說著我就將背包打開拿出來,可是異樣的地,我卻在背包裏摸到了一個很奇怪的東西。
經過一路的顛簸和洗劫,我背包裏的東西已經屈指可數,除了我放進去的黃金麵具,大致上也隻剩下了石塊和一些雜物,可是我的手才摸下去就感到這東西絕不是我放在背包裏的,而且這東西究竟是什麼時候出現在我背包裏的我竟然一點也沒有察覺!
當然我的身體石化期間是沒有任何感覺的,我估計就算是有人拿著一個大鐵錘敲在我身上,我都不會有半點感覺,這也肯定了那個人影貼近我的身體,應該是在往我的背包裏塞這東西!
這東西很滑很涼,在摸到的瞬間我想到的是青銅人舉著的玉盤,雖然這樣想,但是我還是有些不確定。
石頭察覺到了我的異常,他停下來問我出了什麼事,我沒有瞞石頭,告訴他那麵青銅人舉著的玉盤不知什麼時候到了我的背包裏。
石頭沒有出聲,我不知道他有沒有注意聽我的話,過了一會兒,他才問我說你覺得這墓裏會有什麼人在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