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說話之間我已經到了赤泉的邊緣,攀爬上了修葺的金玉台上,木棺內的一切已經盡收眼底!
在我看到棺木內的情景之後,石頭突然驚慌了起來,我看見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合上了棺蓋。
可是我卻隻是呆呆地看著石頭做著這一切,因為我已經被木棺內的情景驚呆了。
石頭合上棺蓋之後轉頭看我,我訥訥地看著他,用我自己也不知道的語氣問他:“石頭,你在棺木內看到了什麼?”
石頭看到我反常的表情,知道我已經看到,他說:“小四,你可能看錯了!”
但是他說這話的時候異常心虛,我聽得出來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可是我完全不顧這些,我突然衝著石頭咆哮起來:“你說你是誰?木棺裏的又是誰?”
說著我就衝上前去,一把將棺蓋掀掉,隻見在棺木裏頭,一個和石頭一模一樣的人躺在裏麵,栩栩如生,就像一個活人一般。
我正要伸手去探木棺裏這人的呼吸,石頭卻已經一把拉住了我。我劇烈地掙紮著,大腦裏已經一片空白,石頭的力氣比我大,我拗不過他,最後石頭一巴掌打在我臉上,然後朝我大吼:“小四,你清醒些,裏麵的人不是我!”
我挨了石頭一巴掌,果真清醒不少,石頭這時又恢複了平常語氣,他說:“你捧一把泉水灑在他臉上!”
我看看石頭,彎身在赤泉中捧了一把泉水,在我俯下身子的那一瞬間,透過水麵,我看見石頭突然轉過了身站在我身後,他的手舉起然後朝我揮下來。
我來不及細想,隻知道石頭想要對我不利,而我根本沒有機會思考,我幾乎是想也不想就順勢跌入水中。
赤泉的水很冷,但是我顧不得這些,落進水裏之後我迅速站起來,回頭的時候石頭依舊站在石台上,一臉驚訝地看著我。
但是馬上石頭也撲進了水裏,我眼疾手快,這次卻是搶先於石頭跳出了水池。
石頭追出來,可是馬上我就感覺墓室裏還站了一個人,他舉著槍,正對著我,應該是對著我身後的石頭,熟悉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裏:“石頭,你再動一步,我就開槍!”
我驚訝地看著這人,竟然是賴皮!
賴皮舉著槍朝石頭緩緩靠近,他邊走邊說:“石頭,我早就懷疑你了,你到底是誰?”
石頭在赤泉之中一動不動,他也沒有回答賴皮,隻有我不解地站在他們兩人之間,我出聲問:“賴皮,你不是死了嗎?”
賴皮聽了卻沒回答我的問題,避重就輕地問:“小四兒爺,你沒事吧?”
我點點頭,這時候墓門之外又有人陸陸續續地走進來,這回我看清了,是崔阿公一行人。
崔阿公走在前麵,看到賴皮卻一點也不驚訝,銅瘸子看著賴皮與石頭對峙的情景,大聲嚷嚷道:“小兔崽子,你不會想到我們從一開始就防著你吧!”
我覺得石頭沉默得有些詭異,有些不像石頭的脾氣,而且我發現崔阿公的眼神一直停留在我身後,明顯是在石頭身上,可是他的眼神卻也是古怪異常。
正在我感到氣氛有些微妙的時候,我的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水聲,隻見賴皮和崔阿公突然變了臉色,然後賴皮已經扣動了扳機。
我回頭去看,隻見石頭已經消失不見,隻有飛濺的水花還在空中,我回頭跑到水池邊上,隻見原本被修葺的水池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一口井,石頭潛進裏麵早已經沒了身影。
見石頭逃走,賴皮這才收起了槍,走到我身邊。一時間發生這麼多事,我有些反應不過來,但是在賴皮靠近我身邊的時候,我突然側頭看著他,問了一開始問他的問題:“賴皮,崔阿公說你不是死了嗎?”
我看見賴皮臉上的表情不自然了起來,他說崔阿公他們以為他死了,可是他卻死裏逃生,撿回了一條命來。
賴皮說話的時候我一直都盯著他,我不相信他,於是我再次問道:“既然你一直和崔阿公在一起,那麼在路途中與我們一起同行的是誰,不是你嗎?”
我的思緒反而因為這兩個問題明了起來,我覺得我似乎已經理出了一條線來,將我們同行的這些人都串在了一起。
我回頭對崔阿公說:“崔阿公,你們一直跟在我們身後,可又不讓我們發現你們是不是?”
崔阿公沒有否認,但是他說,他一直都在我們前麵,他並沒有跟蹤我們。
崔阿公說著也走到了赤泉邊上,接著他爬上水池邊的台子,然後跨到了安放棺木的玉台之上。
隻見崔阿公彎下腰去在木棺內摸索著什麼,我看見他的手從“石頭”的身上一直摸下去,似乎在找尋什麼東西。
摸索了一陣,他什麼也沒找到,又摸索了一遍,依舊什麼也沒有。
這時候我看見崔阿公驚訝的表情,他喃喃自語:“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