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平一行直接去找了秦院長。
秦院長立即打電話給住院部的陳主任,讓他立即找出陳菊的檔案,秦院長介紹,凡是到醫院來住過院的病人,醫院都會建一個檔案,因為精神病人隨時都有複發的可能,建檔案,有助於醫生曆史地掌握病人的情況,也有助於今後的治療。
秦院長在電話中特別強調,順便把陳菊的主治醫生也請到院長辦公室來。
十分鍾左右的樣子,一個熟悉的麵孔出現在辦公室的門口,他就是曾經給卞寄秋的母親陳老師看過病的季副主任。
真是無巧不成書,陳菊的主治醫生就是季副主任,季副主任的手上拿著一個檔案袋,上麵寫著陳菊的名字。
“接下來,季副主任就陳菊的病情和治療情況向同誌們做了比較詳細的說明。
概述如下:陳菊屬於偏執型精神抑鬱症——是屬於那種比較輕的偏執型精神抑鬱症。發病時的表現是,煩躁,焦慮,但沒有攻擊性,不會對周圍的人構成威脅,造成傷害。最突出的特征是見到男醫生就往上湊,但她並不魯莽,即使是發病的舉止也比較溫和。
至於發病的原因,估計是受到了特別嚴重的驚嚇,發病是表象,最主要的目的是用這種方式把自己保護起來。
陳菊住過兩次院,住院後不到一個星期,她就恢複了常態。在正常的情況下,她和正常人完全一樣。這也就是說,在正常的情況下,她有清醒的意識,言行舉止也合乎常理。陳菊是季副主任見過的最容易治療的精神病人。
季副主任有一個全程的觀察記錄:陳菊病情最嚴重的時候,是在兩個時間段。
第一個時間段是家人把她到醫院來的時候;第二個時間段是家人來看她的時候。
“季主任,這能說明什麼問題嗎?”
“歐陽科長,我隻能這樣講,她的病沒有我們和她的家人想象得那麼嚴重,我認為,她之所以在這兩個時間段裏麵比較嚴重,完全是給家人看的。因為,在這兩個時間段裏麵,有她的家人在場。”
“給家人看的?”
季副主任的判斷和歐陽平的分析不謀而合。
“是的,但我們告訴她有人來看她的時候,她很快就會不安和亢奮起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其他病人,家人把他們帶來看病的時候,都說自己沒有病;陳菊就很奇怪,她沒有反對的意思,似乎還很樂意。”
“季主任,您能不能告訴我們,陳家都有哪些人來看陳菊呢?”
“歐陽科長,這樣吧!我去把魏護士叫過來,護士和病人接觸的比較多,她應該能記得。”
“季主任,不用你跑了,我打電話到病區,讓小魏過來一下,她今天在班嗎?”秦院長道。
“在——魏護士今天在班。”
秦院長撥通了電話。
三四分鍾左右的樣子,一個年輕漂亮的護手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來小魏,請進。”
秦院長把魏護士拉到一張椅子上坐下。
“小魏,你回憶一下,這個叫陳菊的病人在我們這裏住院的時候,”秦院長將陳菊的檔案表遞給了魏護士,檔案表上有一張陳菊的照片,“你好好想一想,陳菊住院的時候,她家裏的人經常來看她嗎?”
“不錯,是經常來看她。”
“來看她的都有哪些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