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馬主任過去了嗎?”歐陽平道。
“沒有啊!不到天快黑的時候,他是不會下班的。”
周大娘沒有看見馬主任,就意味著沒有看見小高和老雷。
這是怎麼回事情呢?難道馬主任走了另外一條路?
馬主任為什麼要走另外一條路呢?
歐陽平迅速衝向院門,他一邊走一邊道:“水隊長,翟所長,你們跟我走。李文化,你隨大娘去找周隊長,看看田二秀下午有沒有上工。”
歐陽平大步流星,衝出院門;周大娘和李文化也隨之走出了院門,朝東走去。鄉親們今天下午在南山溝插秧。
歐陽平走到福生大爺家的院門口,福生大爺正在捆紮藥草。
“福生大爺。”
“歐陽科長,有啥要緊的事情?”
“大爺,請您領水隊長他們兩個人到葛家村馬主任家去,不要讓馬主任發現你們。水隊長,你們隱藏在馬主任家附近。”
“我明白。”
“天黑以後,來一個人和我們聯係。”
“明白。”
福生大爺放下手中的藥草,走出院子,帶上院門。
三個人朝西走去。
其他人跑了過來。
“科長,下麵我們怎麼辦?”小曹道。
歐陽平望了望陳局長:“我們到閻正發家去。陳局長,我們走。”
三個人從福生大爺家院牆東邊一條小路進入閻家坳。
歐陽平指揮若定,在短短的幾分鍾之內就做出了三個決定。陳局長非常欣賞他這種做事果斷,風風火火的性格。沒有這種性格,歐陽平恐怕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弄清“4.17”案的脈絡。
大家是不是已經看出了案子的來龍去脈呢?
閻家坳寂靜無聲,深林裏,有一些鳥兒躲在高處自在鳴叫。
韭菜地剛挖過,新的韭菜茬已經排好,韭菜地的麵積大概在一分左右。
田二秀家的院門關著,門上沒有鎖,可見家裏麵有人,阿嬌肯定在家。阿寶說田二秀今天身體不適,沒有下地幹活。不知道阿寶走後,田二秀會不會下地幹活,眼下正是插秧的大忙季節,地裏麵正需要人。農時可是不等人的。
三個人從後門進入閻正發家的院子。閻正發家的後院門的門閂沒有插上,即使插上,很容易就能撥開。
閻正發正在水井上打水。井沿上放著一個木盆,木盆裏麵有幾件衣服。木盆旁邊放著一小塊肥皂。
小曹從閻正發的手上接過木桶的繩子,閻正發沒有反對,也沒有說話,他似乎已經知道誰來了。
歐陽平和陳局長爬上磚堆,田二秀家堂屋和西屋的門都開著,所有的窗戶也都開著。
阿嬌坐在東廂房的窗前桌子前看書,或者是在寫作業,在這種情況下,阿嬌還能靜下心來看書,果然是一個讀書的好料子。
水井的蓋子蓋在井上;豬在豬圈裏麵轉著圈,幾隻雞在院子裏麵邊溜達邊覓食。地上隻有幾片斑駁的太陽的影子。
歐陽平沒有看到田二秀的身影。西屋的窗戶裏麵也沒有田二秀的影子。
小曹在幫閻正發洗衣服。閻正發在打水,別看他眼睛看不見,他打水的動作是那樣的熟練;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手上卻有把子力氣。
在這麼短的時間裏麵,閻正發能和同誌們如此默契,如果不是心靈相通,那是不可能的。
陳局長目睹著眼前之景,心有不免有些感慨。
不一會,阿嬌走出堂屋,走到一棵棗子樹下,朝閻正發家的院子裏麵扔了一個小紙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