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情瘦醫生》刻意的戛然而止,和緣起的不經意,形成強烈的鮮明對比,我為之震驚!
仿佛沒有離去,似乎又從未發生,然而不管是淚水還是歡喜,都在心頭輕輕地劃下痕跡:是時候結束了。
痛苦和快樂,榮耀和彷徨,辛酸和驕傲,孤獨和幸福,在四年裏,悄悄替代了過去時,卻無法凝固成永恒。
既然如此,就讓我們放下一切,結束吧。
★關於小說
小說的情節當然沒有結束,和我的計劃也相差甚遠,計劃中酒鬼叔叔和李曼是沒有複生的,林太平和老主任則以幕後陰謀家的形象重現舞台,坐收漁翁之利,而陸高遠則成為一個千秋評說的悲劇人物,他的膽囊息肉突發癌變,預後極差,暗合冥冥中的天意。馬亮的金氏胃病頻頻發作,命懸一線,所幸遇到黃耀士——這一次他是以成功轉型的病理生理學家身份出現——揭露金氏胃病的發病機製並及時治愈,因而獲得了諾貝爾醫學獎提名;易莊諧一如既往的從事臨床工作,沒有阻礙,更加得心應手,自然而然地戒了煙,卻又覺得少了些什麼……江愁予讀研去了,何去何從,答案在他自己心中,高峻軒回來了,懷著對玻璃吳的哀慟,成立了同性戀管理委員會,努力將這一部分邊緣人群公開陽光化、正規化,爭取屬於他們的社會地位。林靜接任了瑪麗隱居之前的位置,維持地下勢力的秩序。劉彥和小清,楚楚和馮夢熊,野人和江憶,傅凡和王福兒,甚至連龍翔雲和蘭心蕙,都最終堅持走到了一起,馬亮一一參加了他們的婚禮,為他們祝福,心情卻是苦澀無比,因為可可在楚楚移植完成之後悄然離開,並沒有及時澄清分手的誤解,大概是她母親的遺傳因子在身上激活,從此在世界上靜匿了,誰也沒有她的消息。絕望中的馬亮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這時候祖國大地的某處發生了嚴重的地震,他主動申請往前線救援,沒有批準,因為有大量分流的災民被運到全國各地治療,馬亮的醫院也有接待任務,他被分配去了地震病房,通過和災民的交流,感受到了強烈的震撼。放下個人的內心憂傷,小小地成就了一下憂國憂民的俠之大者情懷,這時候他意外地收到了一封來自災區的信件,原來米白已經是災區救援學校的老師了,並且找到了生命中的真愛。馬亮為她祝福,漸漸明白了人生的意義,終於收起內心的疼痛,欣然聽從老主任的安排,南下廣州深造,臨行前回了一趟馬南邨祭拜奶奶……秋天的暖陽上午,他在候車室裏等待出發,前途渺茫未知,他卻充滿信心,隻是忍不住有一絲遺憾和些許難過,車站裏人來人往,如同匆匆的生命過客,檢票鈴聲響起,他背起包裹隨著人流上前,忽然發現前方有一個人佇立,默默地看著他,正是日思夜想的可可,於是,他放下一切,奮不顧身地撲上去,緊緊抱住她,再也不離開……
到此為止,小說總算結束了。
我也覺得這樣寫比較好看,但這樣的好看是殘忍為前提的。
——把短暫的精彩建立在這些人的痛苦之上。
我接受不了善良的小清遭遇無妄之災的絕望,也接受了不了為愛忍辱的李曼默默死去,更無法讓馬亮在身心勞累了四季之後,還要繼續兩季的失心瘋。
我怕他會變態。
我自己也會變態。
我們都是平常的人,都有一顆善良的心,忍耐黑暗的程度是有限的,事實上,我們的痛苦已經夠多了,房價、疾病、信任缺失、世界末日……無不日複一日的折磨著我們未泯的天良,我們需要平靜和微笑,需要寬容和希望,而不是大批量的苦難和所謂的解脫。
所以我結束了,沒有忍痛,也不存在割愛,心安理得地結束了。
最後,我得公布一個隱藏問題的答案:既然李曼沒死,楚楚的供肝究竟來自何人?
我的答案是:禽獸村長。
★關於《浮光》
《情瘦醫生》結束了,還會有《浮光》第二部麼?
會有的,適當的時候。
人生是虛幻的,但它不失可愛:如果你的所作所為能夠幫助別人,感動他人,那些虛幻的行為又會變得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