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選擇了和楚渝坐在一邊,盡可能地離慕緋雲遠一些。
我剛剛坐好,楚渝便命馭夫起程。
馬車飛奔起來,本以為會搖晃得厲害,卻沒想到,這車竟然還算平穩,隻是車裏的氣氛很詭異。我和楚渝之間沒什麼話說,和慕緋雲那更是說不到一塊兒。可為什麼這兩個男人也不說話?實在是讓人壓抑啊。
我不再把視線放在他們兩人身上,開始打量著這輛馬車。外表來看,這馬車確實很一般,可裏麵卻是極盡奢華,我那滿是塵垢的腳底下踩著的,可不正是潔白柔軟的羊毛氈?還有背後那天蠶絲織的輕柔靠墊!
感覺到馬車放緩了腳步,外麵一片喧囂,我扭過頭扒開車窗往外看,城主府的大門前,竟然聚集了數以千計的人圍在那裏。
楚渝懶洋洋地道:“別看了,被他們發現,你就留在這裏不用走了!”
難不成那些人都是來找我的?我趕緊回頭坐好,心中暗自感歎,天醫門醫術雖高明,卻也並不能解除人間一切的疾苦,這些人,何苦來哉?
我靠著軟墊,慢慢放鬆神思,五年來,我終於向著報仇這個理想邁出了第一步。我甚至幻想著,自己拿著刀,親手把那個長得如同怪獸一般的段無涯砍成十八段,來泄我心頭積壓的仇恨。
馬車在路上疾馳著,我屈坐在馬車裏渾身不舒服,不停地換著各種姿勢,奈何位置狹小,雙腳無法好好伸展,愣是被憋得酸脹難耐。我奇特地看著馬車裏兩個一動不動的男人。楚渝閉目養神,慕緋雲則一直盯著他不眨眼。
我實在搞不懂這是什麼狀況。我一直也搞不明白楚渝與慕緋雲究竟是什麼關係,剛開始懷疑是兩個男人的關係,可細看又不是。我其實也有些喜歡探聽別人的八卦,隻是我不想與楚渝之間的關係太複雜,所以盡量地不去知道他太多的事情為好。
我們終於在入夜之前,趕到了預定的地方臨州城。臨州城不大,是鳳凰城的近鄰,也是各路商客來往鳳凰城途中的歇腳地,因此城中客棧這一行業猶為興盛。
饒是如此,我們還是沒能訂到三間客房。
因最近藏劍閣在朝鳳凰城運一批貨,押運的貨物剛好到了臨州,數百名押貨的夥計都需要住店,一時間,城中客棧爆滿。
馭夫在城中轉了大半天,終於在一家不甚起眼地小客棧裏要到兩間客房。
其實這樣也不錯。馭夫說可以歇在馬車上。兩間房,我一間,他們兩個男人一間,剛剛好。
付完銀子之後,我們上樓,我率先跑去把兩間房都看了看,無甚區別!便選了靠裏麵一間,對著他們兩人笑道:“我就要這間了,你們沒什麼意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