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工站在玄潭之上,霧氣之中.
他此刻仍然微閉雙眼,,嘴角似乎還掛著一沫微笑.原先的幻劍懸於半空,劍鋒如秋水流轉,倒影著洞中的一切.
世界變的扭曲,猙獰.
他此刻是多麼的不可一世啊!
鬼穀仙看著他秀麗卻又猙獰的麵孔,氣急反笑.手中劑眩劍握的更緊,墨黑的劍身泛起淡淡的墨綠光芒.
對麵似有感應,身邊幻劍跳動了一下,在那人身前停住.共工嘴角又往上翹了少許,他似乎期盼此時已久,這一刻終於可以決戰了.
他合實的手首次分開,一道紅芒從指間滑出,纏上了幻劍.
紅芒一觸及劍表便參合進去,在劍體內流轉不息.下一刻,劍身都被這一沫紅染遍.
鬼穀仙最終奈不下去,拔劍出鞘.墨綠的劍尖指向對麵猙獰的麵孔.他的身體平地而起,在空中揮舞著墨綠的劍影.身周旋轉的氣息,牽引出一串碎石,迎著劍尖在空中飛舞不息,碎石聚集的越來越多,隻見他在空中一止,兩手相環,已然彙集成了一個巨大的石球.
"啊-----"
他大喝一聲,將巨石推出.
石球飛處,勁風突起,將共工的墨發吹起,飛舞的更加猖獗.
看著致命的一擊,他又一次閉上了雙眼.
風在耳邊呼嘯,他卻全不在意.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鬼穀仙看著他,他簡直狂妄到了如此地步,麵上怒氣更重.
就在巨石不到咫尺之距,他仍然沒有動作------
另一邊,一雙深凹的眼中,帶著複雜的神情,看著,看著------
驚訝,喜悅,還有了一點欽佩!
雖然自己在修行上並不是精進很快,可這一掌也出到了四成力道,不說避之不及,也要全神戒備才是.可他-----
靠近,再靠近---------
咫尺之距,到底有多遠!?
忽然,仿佛是已經閉上許久的雙眼,猛然睜開.利風劃過他的眼角,沒有留下什麼.墨黑的發絲在幾個打轉後,飛舞的猶如魔鬼一般,張牙舞爪.幾近透明的麵頰之上那一片殷紅,就要破體而出.
巨石也就在睜眼瞬間,停止了前進.
在空中,亦在他麵前.旋轉,跳躍!再也進不得半分.
鬼穀仙看著一切就這樣扭轉.除了不可置信,他別無想法.
共工血紅的眼中,閃過一絲喜悅.但眼中也更紅了一分,紅的像火.灼燒著整個眼球.
一切都安靜了,他又閉上了雙眼.似乎閉上眼睛是他此刻唯一可以做的事.
合眼之際,兩串焰火噴射而出,沒入了石球.須臾整個石球都燃起了烈火.
"----轟----"
一聲爆破,漫天火海,滾熱的氣浪拍打著岩壁.鬼穀仙瘁不及防之下向外又飄出丈許.鬼穀仙此時正在岩洞當中,再向後兩丈左右便是洞口.
洞口處已被妖海圍堵的水泄不通,剛才的一陣熱浪方才將他們避退了少許,才透進一點微光.
鬼穀仙將目光收回,又投向眼前這不可一世的妖魔!
仍然輕輕閉著眼,嘴角之上笑意也未減少半分.
他!究竟還是看不透!
鬼穀仙看著他,想起了什麼。眼神中透露著莫名的哀傷、惋惜。曾經的他可是這樣?但今天看到的又說明了什麼?久遠的記憶,此刻變的有點模糊,抓住了些-------
一個女子!三個男人!
那個女人叫什麼--------百思-------
回轉中又忘記;清醒又幻滅。
共工仍然閉著雙眼,微笑依舊,卻在此時看去,又是怎樣一張滄桑的臉!
他的聲音飄轉開來,輕柔、飄忽,回蕩在小小的山洞中:“鬼穀仙!我本無心,你卻有意,非要與我爭鬥不休嗎?你現在走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