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章一巴掌拍在他的頭上罵道:“你這個該死的奴才,連藍妃娘娘都認不出,真該把你的眼睛挖下來喂狗。”
“算了啦!我又不是什麼大美女,他認不出我也沒什麼奇怪的,都起來吧。”雖然剛剛她是很生氣,但事情過了就算了,總不至於真要把人家的眼睛挖下來吧。緊接著她拉過裕章輕聲問:“皇上怎麼樣了?沒事吧?”
“娘娘請放心,太醫說皇上隻是皮外傷,就是血流得多了一點,以後進補一下就好了,不過現在皇上已經就寢了,要不要奴才去叫醒他?”裕章知道她在皇上心中的位置。
熙諾忙擺手道:“不用!知道他沒事就行了,現在已經很晚了,我也該回宮睡覺了。你快進去伺候吧。”
“那小的叫人送娘娘回宮吧。”
“幹嘛那麼麻煩呀,我能自己來就能自己回去。走了!”熙諾說著已經轉身離開。
裕章從心底對這位娘娘就很佩服。她對下人沒有架子但又敢對皇上大喊大叫,遇到不平的事情也決不袖手旁觀,是後宮少有的讓很多奴才敬佩的娘娘。
返回殿內,他看到已經就寢的單祤辰掀開紗帳問:“外頭來的是誰?又是皇後?”
“回皇上!是藍妃娘娘,她擔心皇上您的傷勢,奴才說您的傷已無大礙,又已經就寢,她怕打擾您休息就先走了。”裕章回道。
“胡鬧!藍妃來了為什麼不立刻告訴朕,誰準你自作主張的……”單祤辰火大的踹了他一腳,拿了件披風飛奔出去。
漆黑的夜幕下,皇宮顯得格外的幽靜,隻有夜空中一輪皓月陪著她作伴,其實一個人的時光也很不錯,可以安靜思考一些平日想不通的問題,也能想想她該怎麼走。月光很亮,但也不足以讓皇宮變得很明亮,熙諾拎著燈籠覺得真是一點都不方便,為什麼愛迪生要那麼晚才發明電燈呢,若是宮裏每一個角落都有路燈就不用那麼辛苦了嘛。
昨天下過一場雪還沒有完全融化,地上也結了一層薄薄的冰,她的腳下忽然打滑,身體向後傾,心裏暗叫不好,這一摔不會把她肚子裏的孩子也摔掉吧,在這個年代流產也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千鈞一發之際,她的身體並沒有傳來疼痛感,而是感到有一雙厚重溫暖的大手在後麵接住了她,而她毫發無損。
“熙諾!沒事吧。”淡淡的檀香傳進心扉,她知道來人是誰。
“皇上,您不是已經休息了嗎?怎麼……”
單祤辰扶她站穩才道:“你還說,來看朕就隻到門口就算了?一點誠意也沒有。”
他少有的小孩脾氣讓熙諾感到很好笑:“裕公公說你睡覺了,我吵醒你的話你不是又得重新入睡,知道你的傷沒事就行了嘛,不是還有明天嗎。”
“朕今晚能見到你,傷就會好的更快一些!你呢?脖子上的傷怎麼樣了?太醫怎麼說?”他的手輕柔地撫摸她白皙的頸脖,那道紅色的於痕還清晰可見,他的眼神既氣憤又心疼。
“這點小傷不算什麼,過幾天就好了。倒是你,幹嘛要幫我擋那一劍呀,若是你出了什麼意外,我可就是千古罪人了。”雖然明知在曆史上他活得很長,但一想起當時的情景,她還是心有餘悸。
單祤辰捏了捏她有些冰涼的臉蛋,再次將她攬入懷裏說:“朕隻要你平安。走吧!天這麼冷,再待下去你會著涼的,跟朕回龍心殿。”
“啊!你不是從不讓後宮的嬪妃在龍心殿過夜的嗎?我還是回麗軒宮好了。”熙諾不想他為了自己一而再再而三搞特例。
“朕的傷口很痛,還要陪你走回麗軒宮呀?你一個人回去朕又不放心,所以今晚你就留在龍心殿過夜。”也不顧她反對,單祤辰擁著她返回龍心殿。
熙諾來過龍心殿但沒有進過他的寢宮,沒有想象中的奢華,雖然一切都以尊貴的黃色為主,但不會讓人感到昏眩,而是整齊,簡潔和豪邁。
“在想什麼?”單祤辰把她拉到自己懷裏,讓她坐在雙腿上問。
“沒有!隻是有點驚訝皇上的寢宮這麼簡樸。我還以為會是金碧輝煌的呢。”她淺笑回答。
單祤辰唇邊泛笑說:“原先的確是金碧輝煌的,不過朕不喜歡那種奢靡的風格,臥房隻是用來睡覺而已,何必勞民傷財。讓藍妃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