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走出門口,就看到在餐廳邊上的一條弄堂裏,佟曉強正捧著一個幹硬的麵包就著清水在那裏吃著。
“哥~~”見到此狀,曉君忍不住淚流滿麵。她撲倒曉強懷裏,痛苦流涕的說道:“我不看病了,我們回去吧!”
佟曉強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勸道;“傻瓜,我們都已經到了這裏,就一定要讓最好的醫生給你看病。”他笑著拍了拍胸脯,說道:“哥哥身體好得很,不要緊的!你放心好了!”在曉強的一再勸說下,曉君才漸漸把情緒平複下來。
回到旅店後他們為了節省也打消了搬走的念頭,隻是讓嘉嘉盡早的睡覺,睡熟後他就不會聽到不該聽的東西了。走了一天,曉君和嘉嘉都累了,很快就睡著了。佟曉強悄悄地出了門,他知道以他帶來的錢是維持不到程醫生回來的那天的,他想到外麵看看有沒有什麼臨時的工作可以貼補一下生活的拮據。可是一連走了幾家店鋪,他剛開口詢問就被老板拒絕了,心事重重的他漫無目的的繼續往前走。
“嗬!你看看恒隆的太子爺又傳緋聞了!”一旁報攤前兩個年輕人正在那裏談論。
“這個吳兆棠,身邊的女人換了一個又一個,到底是有錢人啊!”另一個人感歎道。
“吳兆棠”?佟曉強突然聽到了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他衝到報攤旁邊,搶過兩個年輕人手裏的雜誌,隻見一個熟悉的人出現在封麵上。
“這不是吳兆棠嗎?”佟曉強驚呼道。
兩人年輕人被他嚇了一跳。“廢話!這是恒隆置業的太子爺,誰不認識啊!大驚小怪!”
佟曉強的雙目好像能射出熊熊烈火一樣,死勾勾的盯著雜誌的封麵。報攤老板見他一副要殺人的樣子也不敢詢問,隻好戰戰兢兢的問道:“喂,先生,你買不買啊?”
佟曉強從兜裏拿出了一張皺巴巴的紙幣就往攤子上一扔,然後就迅速的離開了。攤主拿起紙幣一看是一張二十塊的紙幣,而那本雜誌要三十塊呢!但是想到那個人凶神惡煞的樣子,也知道自認倒黴了。
佟曉強拿著雜誌來到一個街區的小公園裏,呆呆的坐在那裏。七年前的一幕幕一一都浮現在眼前。他緊緊地攥著雜誌,雜誌的紙張已經被他捏得發皺了。突然一個念頭閃過,佟曉強的眼睛一亮。吳兆棠應該很有錢,如果他肯幫忙那麼曉君就有救了!想到這裏,佟曉強就興奮起來。但是轉念一想,曉君對這個負心人的失望和傷痛是他們一家都不願再提起的,曉君也極力的在忘卻和這個人的一切,現在卻要再次把這個人提出來,還要向他求助,曉君一定不肯!一向心疼妹妹的佟曉強不忍心再次揭開曉君內心已經傷愈的傷疤,所以還是打消了剛才那一閃而過的念頭。
悶悶不樂的曉強悻悻的回到旅店,躡手躡腳的關上房門。看見日漸消瘦的曉君,他這個當哥哥得很是心疼,再看看瘦小的嘉嘉,佟曉強終於偷偷的打開了妹妹視同珍寶的小盒子,拿出了那張當年兆棠留給醫院的手機號碼迅速的抄了下來,然後把一切都歸於原位。
一連過了半個多月,佟曉強始終沒有勇氣打這個電話。直到有一天旅店的老板來催討房租時說的一句“如果你們再拖欠房租老子就叫人把你妹妹抓去做小姐!”才讓佟曉強下定決心去找吳兆棠這個他恨之入骨的人。
一天,佟曉強騙妹妹說要去找份臨時工,自己一個人跑到街上照著抄來的電話號碼撥電話,可是電話卻提示該用戶已取消。正在佟曉強一籌莫展的時候,他突然想到兆棠是恒隆得太子爺,那麼在恒隆一定能找到他,於是他一路問一路跑的來到了恒隆大廈。他來到前台,對前台小姐說道:“小姐,我想見吳兆棠。”說著就把一直放在身邊的那份雜誌拿了出來,指著上麵兆棠的圖片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