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1 / 3)

第二十回

手術從上午九點開始,一直到下午一點才結束。程醫生剛從手術室走出來,就被心急如焚的兆棠和曉強拉住了。

“醫生,怎麼樣?”佟曉強睜大了眼睛看著程醫生。兆棠雖然沒有發問,但也是目不轉睛的盯著醫生,等待著他的答案。

程醫生退下口罩,擦了擦額頭上凝聚的汗水,笑了笑說道:“你們放心吧,手術很成功。”

“真的啊?”佟曉強難掩激動高興得心情,用力拉著程醫生的手說道:“謝謝!謝謝醫生!”說著眼淚都掉下來了。

佟曉強的力氣不小,握得程醫生的手生疼。程醫生拍了拍佟曉強,說道:“現在病人的麻藥還沒有過,如果你們想看她也不要呆太久。”這時,護士推著曉君出來了,曉君頭上包著白色的紗布,嘴上套著氧氣罩,緊閉著雙眼。

兆棠急忙跟著護士去了病房。趁曉君現在還在昏迷中,這是這些天來他能和她靠得最近的機會了。佟曉強也跟著進了加護病房,他看到兆棠坐在床邊,正雙手握著曉君的手定定的看著她。這些日來兆棠為曉君的病所出的力也讓佟曉強對他改觀了不少,他輕輕地關上了門,心想:就讓他們單獨呆一會吧。於是他就先回旅店,準備把嘉嘉帶來,因為他知道曉君一旦醒來一定想第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兒子。

兆棠握著曉君略顯冰冷的手,心疼得看著她。想起他曾經對她許下的承諾,就是那一句“你等我,一定要等我!”讓這個女人為他苦等了七年。兆棠輕輕的撫摸過曉君的蒼白的臉龐,他能夠想象得出當曉君得知自己懷孕的時候她承擔了多少壓力。兆棠自問自己是否算是對曉君始亂終棄?但是他也曾經尋找過她,雖然當時的目的也是為了分手,但如果當年他知道曉君已經懷孕,那麼他絕對不會和曉君分手,一定會把她接到自己身邊。

“為什麼你這麼傻?”兆棠好像生怕吵醒曉君一樣輕聲地說道。他握緊曉君的手放在唇邊親吻了一下。“苦了你了,對不起!”兆棠深深的為自己當年因為衝動而犯下的錯懺悔,雖然曉君現在聽不見,但能當麵對她說聲“對不起”,兆棠也稍感安慰。

儀器的聲音“滴答滴答”有規律的響著,房間裏的空調有些冷兆棠為曉君蓋好了毛毯,曉君頭上包著的醒目白紗布讓兆棠心疼不已。傷口一定很疼,兆棠心中不由得想到。他站在曉君的病床邊,對曉君說道:“曉君,七年前我可以用不知道來做借口。可是七年之後,我絕對不會這麼做。你放心,我會為我所做的一切負責,會好好的照顧你和我們的孩子,不再讓你們受到任何的傷害。”

“你還在這裏啊?”佟曉強已經領了嘉嘉回到了醫院。

兆棠回頭點了點頭,說道:“哦,我就快走了。”他看見曉強手裏牽著的嘉嘉,小家夥圓圓的臉蛋兒、大大的眼睛簡直和兆棠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兆棠一見他就喜歡得很。

“舅舅,媽媽怎麼白天還在睡覺啊?”嘉嘉跑到病床邊,轉頭很不解的問佟曉強。

“那是因為媽媽剛動完了手術很累很累。”兆棠蹲下身子和嘉嘉保持水平的位置,微笑著向他解釋道。

“那媽媽什麼時候會醒過來呢?我想跟她說話。”嘉嘉回頭看了看昏迷中的母親。

兆棠摸了摸小嘉嘉的頭,說道:“很快,再過一會兒媽媽就會醒了。”

“噢!”嘉嘉乖乖的爬上一旁的椅子,等著母親的醒來。突然他瞪大了眼睛望著兆棠,問道:“叔叔,你是誰?”

“我?”兆棠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孩子的問題,對他說我是你爸爸嗎?他看了看一旁的佟曉強。佟曉強有些驚慌的看著他,好像擔心兆棠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來一樣。兆棠微微笑了笑,對嘉嘉說道:“我是你媽媽的朋友。你就是嘉嘉是嗎?”

“嗯,我叫佟孝嘉。”嘉嘉臉上洋溢著童真般的笑容,他笑起來的樣子同曉君一個樣,嘴角左邊也有一個淺淺的小酒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