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回(3 / 3)

車子平穩的開著,一時間車內很安靜。顥東從倒後鏡裏看了看後座上的曉君,說道:“其實兆棠很關心你們母子,這次他不能來實在是必不得已。”

其實曉君今天一上車看見兆棠沒有來就有些生氣。因為她很想讓嘉嘉第一天的上學日有父母的陪伴,雖然他自己不知道,但至少也在某種意義上暫時給了嘉嘉一個完整的家庭。但是沒有想到兆棠會爽約,還說嘉嘉對他有多重要,一切都是騙人的。顥東為兆棠說好話,曉君隻是報以淡淡的一笑。

顥東歎道:“兆棠有的時候也是身不由己,自從他爸爸七年前動了心髒手術後,公司的一切事務就都交到了兆棠的手上。雖然我和他姐姐也能幫到他一些,但是公司這麼大,很多事情還是要他親力親為。”遇到了紅燈,顥東停下了車,繼續說道:“兆棠以前是個樂天派,誰都不會想到他會那麼早就接手恒隆,所以當年他也是頂著很大的壓力支撐著公司。在他現在的女朋友幫助下他取得了成功,也向公眾證明了他的實力。你能想象原來一個出入花街酒巷、凡是得過且過的少爺現在為了一個工程熬了兩個通宵趕計劃,然後再親自去實地考察兩個星期嗎?”顥東看了看曉君,隻見她眼中流露出了關懷的神色,於是他繼續說道:“兆棠知道對於你們母子他虧欠的太多,他一直在我麵前懺悔他以前的不負責任。但是現在他就算想好好的彌補,也有很多的阻力妨礙著他。但他還是盡量擠出時間來陪伴你們,就拿陪嘉嘉買開學的用品來講,他將所有的會議都押後了,其中還包括了和他未來嶽父的重要會議。硬是騰出了半天時間來,後來他回到公司開晚會一直做到很晚才回家。但是他說這麼做是值得的,因為他能看見自己的孩子快樂的笑容。你知不知道,每次提到嘉嘉,他都很驕傲,他說嘉嘉將來的成就一定比他高。”

“顥東,不要說了。”曉君把頭扭到一邊,努力的控製著自己的眼淚。她以為自從兆棠離開後,她日夜以淚洗麵的日子過後,她就不會再為這個男人流一滴眼淚。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顥東的講述,她還是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顥東看到她這個樣子也不再多說。綠燈亮了起來,他發動了汽車繼續往前駛。到了公寓樓下,曉君下了車。她對顥東說道:“謝謝你送我們。時間也不早了,你快去上班吧。”

“那三天後你工作的事情我就替你安排了?”顥東再一次確認道。

“嗯,我到時候一定會去的。”

兆棠、朗文和逸文正和當地的一些政要和商人一起吃飯,酒席間兆棠不時地看著手表。心想:嘉嘉的第一堂課應該結束了吧?中午嘉嘉吃什麼呢?他一個小孩子聽不太懂粵語,會不會和小朋友有交流的困難?他會不會感到孤獨?一連串有關嘉嘉的問題圍繞在他的腦海裏。席間所談的事情他一點都沒有在意。

逸文注意到了兆棠的不安,酒席散後她便挽著兆棠的手,問道:“你怎麼了?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

“啊?哦,我隻是有些水土不服,身體不太舒服而已。”兆棠隨便找了個理由回答道。

“那你早點回酒店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和大哥去就行了。”逸文摸了摸他的額頭,沒有發燒的跡象。

兆棠心想:反正去了也沒心思做事,倒不如回酒店給曉君或者顥東打電話問問情況。於是就答應了。回到酒店,他就打電話給顥東,在聽了顥東的詳細描述下,他才鬆了口氣。他笑著驕傲的對顥東說道:“顥東啊!這孩子比你我都強啊!害我還這麼擔心他。不愧是我吳兆棠的兒子啊!對了,曉君呢?對於工作的事情怎麼樣了?我擔心她臨時變卦,不願意接受。”

“你放心,她已經答應我了,三天後上班,等你回來的時候就能看到她出現在公司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