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著球形光源照亮著前方的路。按照這個奇怪機器老頭的指示我們大概又走了半個小時。這個時候我們的周圍開始出現了白色的霧氣。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霧氣越來越濃。我們的視線被這些霧氣所阻礙,所以為了以防萬一我和大高個開始放慢腳步。
霧氣縹緲,我們身在其中如同身在幻境。在光源的照射下,這些霧氣好像有了生命一樣,時而聚成一團,時而分散四方。我總感覺到奇怪,好像這些霧氣裏有什麼怪物在蟄伏待機一樣。
“喂,你是不是跟我們耍花招?我可告訴你,你麵前的大高個可是分分鍾把你拆成一推廢鐵!”
我惡狠狠的對這個機器老頭說道。
“不,不會。你們相信我!”
機器老頭依舊用它那冰冷的電子音回答道。
我偷偷的看著這個老頭。要說我也算是見過世麵的,像那些仿真型機器人我也見過不少。可是這個樣的機器人我是從沒有見過。
我沒有見過並不是因為它多麼的先進,恰恰相反,而是因為它實在太老舊!
看它的樣子,從頭到腳可以說都是便宜貨。單從它那裸露在外的眼睛依舊是老式的紅外探頭就能看出這一點。它的外層皮膚是矽膠製成的,看它那發黃老化的程度恐怕這個機器人存在了有幾十年時間了。
當然對於機器人,幾十年的時間是非常的短暫的。不過,這個機器人如果出現在博物館的話我想任何人都不會覺得不妥。可是這個老舊的機器人卻出現在這裏,那這裏麵的問題可就需要考慮考慮了。
當然以上的問題都可以忽略,但是唯一有個問題是萬萬不能忽視的,那就是這個看似老舊破爛的機器人竟然有意識!
有自我意識的機器人,出現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是完全不合常理的。
“誰製造了你?”我冷冷的問道。
機器老頭轉動了它那顆破爛不堪的頭顱,紅色的探頭對準了我。我看著它那破碎的臉,在這個時候我的內心突然出現了一種不知名的熟悉的感覺。就好像,我在哪裏見過,見過這個老舊的機器人。
“我不知道。”機器老頭回答道,接著它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繼續說道:“這裏,我的心,不見了!”
心?這是什麼意思?可是當我繼續追問,它卻再也不說話了。
我頓感無趣。就這個時候,我們周圍的霧氣突然消失了。是突然,一下子就沒有了。我就感覺自己的眼前一片光明,這是一種豁然開朗撥雲見日的感覺。我這時回頭一看,就看到我身後的那些的濃霧,此時這些霧氣都好像被一麵看不到的玻璃阻隔開來一樣。我們這一邊非常的清晰,而那一邊卻渾濁一片。我剛要伸手去摸這些霧氣,這時候就聽到機器老頭說道:“它們進不來的,這裏是不允許它們進來。”
“它們是什麼?”我問
“亡靈”
“誰的亡靈?”我繼續追問。
“不知道,我不記得了。”它說著,頭顱開始轉動,“到了,就是這裏。”
我抬頭一看,在光源的照射下,我發現我們來到一處非常寬廣的石洞。在這個石洞的正中央,我就看到一座高高的黑色石塔。
但是奇怪的是這座塔的上部分插入了的山岩內,究竟插進去有多少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我們能看到的部分大概有七八米的樣子。我和大高個來到塔前。這座塔可以說沒有任何的裝飾,如果去除了塔下的那個門那麼這就是一根黑色的石柱。
“在裏麵。”機器老頭說著。
我看著眼前的石門。門前有幾層石階。我微微猶豫了下,不過最後我還是抬腿踏了上去。
到了裏麵。我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個圓形的水池。我之所以說它是水池是因為它裏麵仍然有水在流動。這些水順時針旋轉著,微微有些波紋。但神奇的是在水裏有著一些發著光的像星星一樣的光點。這些光點隨著水流上下沉浮,就像有生命的小生靈。
我把林徽因放到水池邊,把手伸進了池水裏。我剛把手伸進去,那些發光的小點馬上就向我的手聚攏過來。池水微涼,我把手抽出,手上的水立刻聚攏成一顆顆大大的水珠滴落在水池裏。而我的手依舊是幹的,沒有任何濕掉的痕跡。
我看了看我的手,對那個機器老頭說道:“這是什麼?”
“不知道,我忘記了。不過,它可以救你的夥伴。”
“怎麼救!”我問道。
“把她放進水池裏。這樣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