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驕傲的羅秀(1 / 2)

“有一種力量,專為消滅邪惡而存在,那就是我。”芬格爾斯·落李·瑪吉斯陶醉在最新一輯的《騎士》小說月刊裏,念著英雄希羅的台詞,臉上露出向往沉迷的神情。

“低俗。哪裏有這種英雄,專為消滅邪惡而存在?讓你們這些無聊空虛的貴族小姐整日為他神魂顛倒,茶飯不思,苦苦等待一月,就為了感受一下他的虛榮曆史,這本身就是一種邪惡,他應該先消滅他自己。”羅秀·格利沙爾塔·烈金雷諾特吹開紅茶上的一層乳白色泡沫,不屑地說道。

她優雅的紅唇微微上翹,似乎總是一種高傲冷漠的笑容,她的眼睛眯著,看著她的同伴,用一種憐憫和輕蔑的眼神,根本不介意顯露出讓人難堪的嘲諷。

不同於羅秀小姐的高貴優雅,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質,芬格爾斯的個性十分溫柔,她略微豐滿的小臉蛋上帶著兩個標誌性的酒窩,笑起來格外甜美,對於自己這個朋友的個性,她早就習慣了,也不在乎她的嘲諷,隻是握緊了朱紅色茶杯的杯底,淡淡一笑,“羅秀,這可是帝都無數貴婦千金追捧的月刊,包括克莉絲汀姑媽。”

作為櫻蘭羅帝國內鼎盛的兩大豪門,瑪吉斯家和烈金雷諾特家關係並不算太好,但也不會有刻意敵對打壓對方的想法,在皇帝陛下的授意下,兩家人多有聯姻,羅秀的祖母,和芬格爾斯的外祖母是表姐妹關係,芬格爾斯稱呼羅秀的母親為姑媽,倒沒有刻意拉近和羅秀關係的意思。

“你是在提醒我,我在嘲諷自己的母親嗎?”羅秀將茶往桌上一頓,漂浮著的泡沫頓時散開,她左邊的眉角挑起,讓坐在她左手邊的芬格爾斯有些不自然地往外靠了靠。

熟悉羅秀的人,都會明白,這個烈金雷諾特家的大小姐在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很危險。

“我……我沒有這個意思,羅秀……格利沙爾塔小姐,你別誤會,我隻是想向你推薦這本月刊。”芬格爾斯不敢再親昵地稱呼對方的名字了,她清楚地記得,半個月前,財政部的某個大臣的夫人曾經對羅秀的父親是個“帕傑斯”而發笑,就被羅秀當著眾多名媛貴婦的麵潑了一臉的酒。

“帕傑斯”,也是《勇士》中的一個角色,一個很強大的男人,卻因為怕老婆,而擔當了襯托英雄希羅男人氣概的配角笑料。

羅秀的父親,安德烈·格利沙爾塔·烈金雷諾特,櫻蘭羅帝國軍方大員。

人如其名,安德烈這個詞,在法蘭語中便是勇敢,驍勇的意思,他的武力強橫聞名帝國,卻是出了名的怕老婆,在納妾成風的櫻蘭羅帝國完全是個異類,一生對妻子克莉絲汀忠心不二,從無風流緋聞,這倒成了帝都眾多閑人嘴裏的談資。

安德烈是一個好丈夫,也是一個好父親,羅秀最崇拜的就是父親,怎麼可能容忍別人嘲笑他……同樣的,對於自己最敬愛的母親,羅秀同樣無法容忍他人的些許不敬。

一方愛瑪施的絲巾遞了過來,纖細的手指搭在了芬格爾斯的肩頭,“擦擦吧,以後少和她來往就是了。”

芬格爾斯委屈第聳了聳肩頭,她的樣子很狼狽,和羅秀將紅茶倒在她的頭頂然後瀟灑離去的姿態相比,芬格爾斯越發覺得羅秀討厭了。

柔潤的絲巾占滿了香濃的紅茶水,芬格爾斯順手將這條價值不菲的絲巾丟進了紙簍,嘴角的酒窩斂去,握住了搭在自己肩頭的那隻纖細的手指,漠然道:“我真不明白,羅秀憑什麼這麼囂張,難道我的身份還不如她?她多少要有些忌憚這麼得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