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比賽是無情的(1 / 3)

天是藍的,藍色的天上所熊看到的,隻有那一隻發著{刺眼光芒的太陽,想找一片雲都很不容易,因為天空裏壓根兒就沒有雲。雲都去了哪裏?當然也隻有天知道。

喬楚倚靠在操場邊的一棵楊樹上,看上去仍然是他那一貫的無精打采的樣子,但是他那隱藏在“李寧牌”運動帽沿下的目光卻一直在盯著喬奇以及其他足球隊員腳下滾動著的球。 真是笨蛋耶! 喬楚對蘇常明踢的一個球在心裏評價道。 這個球要是讓我踢,我會先控製,然後突破左邊鋒,直接帶球插入,然後進入禁區,一腳勁射,嘿嘿,球進了!

喬楚好像真的踢進了一球似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好像是考驗一下喬奇的球技似的,朱源半路攔截對方球員的一個球,飛起一腳傳給喬奇。可是用力過猛,再加上角度偏得很大,球便徑直滾出場外,一直滾到了喬楚的麵前。

喬楚心裏正為自己想像的進球興奮著,所以一見到球真的滾到了自己的麵前,他連想都沒想,站直身子,抬腳就將球踢向了它的來路。

球從喬楚的腳下飛起,帶著喬楚突然爆發出來的全身力氣直射入場中,一個前來追球的隊員見球迎麵飛來,想用雙手去接,可是他剛剛舉起雙手,球卻已經從他的雙手空隙中穿越而過。那名隊員一愣,回過頭看著球發呆。

足球帶著一股風飛入場中,速度快得讓場上的隊員們都有些目瞪口呆,在球經過的途中,竟突破了三名隊員的攔截,最後才被柏衛東給攔了下來。

一時間,所有隊員都怔怔地看向喬楚。

誰都沒有想到,喬楚的這一腳竟然有著這麼大的力道,如果這樣的力道在場上踢球的話,那麼對方隊員將很難控製。但是,柏衛東和喬奇都看出來了,喬楚所踢的這一球雖然力道很猛,卻踢得毫無章法,充其量隻是隨腳一踢,隻不過,這隨腳而起的一踢由於是突然爆發出來的,所以便帶著了喬楚的全部力量。這種力量,真正上了場卻不一定能夠全部發揮出來。

在其他隊員都看著喬楚發呆的時候,柏衛東和喬奇卻互相對看了一眼。

一個隊員跑到喬楚的麵前,笑著說:“嘿,喬楚,看不出來,你還有這一腳,真棒耶。”

喬楚對自己踢出的這一球也是像做夢一般,他根本就沒有想到隨意踢出的這一腳會有那麼大的力道,所以他的心裏競也生出了一股迷惘。但是,這股迷惘隻是一瞬聞的事,緊接著便消失了,而且,喬楚的心裏也明白,他現在還不能表現出一點的反常,他仍然要保持著自己的一貫風格,畢竟,喬奇也在場上,而且,憑心而論,喬奇還是比自己強的。

所以,聽了這名隊員的話後,喬楚又懶懶地往樹上一靠,說:“沒什麼的啦,隻不過是把球踢還給你們而已呀。,”

這時其他隊員也都圍了過來。

“喬楚,我就知道喬奇球踢得那麼好,你也不會差的。”一個隊員說。

林君峰上前拍了拍喬楚的肩膀,笑道:“怎麼樣,喬楚,上場去踢兩球。”

柏衛東也道:“喬楚,上場試試,怎麼樣?”

喬楚抬眼看了一眼喬奇,見喬奇正看著自己不說話,但 是從喬奇的目光中,喬楚既看到了一種鼓勵,同時又看到了一種不信任。

“不耽誤你們練球啦。”喬楚說,雙手往褲口袋裏一插,“再見啦!”說著,竟不顧所有人的反應,揚長而去。

說實話,喬楚當時真的想上場去踢一會的,但是,他控製住了自己,因為,喬奇沒有發話,如果喬奇當時也說一句讓他上場試試的話,他肯定會踢兩球讓大家瞧瞧的。但是喬奇卻沒有說話,他雖然並沒有真正理解喬奇為什麼沒有說話,但是他卻不願意在喬奇麵前失敗,他認為在喬奇麵顯示自己也是一種失敗。

喬楚離開操場後便回了教室,他想收拾一-下書包便回家去,然後再去自己的那一片“秘密基地”。

自從決定要跟喬奇一比高下開始,喬楚便找到了一片 一般沒有什麼人去的場地:汽車修理廠裏一塊隱蔽的空 地,每天他都在那裏訓練,當然是按照他自己的方式。現 在,他已經訓練了四天了,第一天訓練過後身上的那殷子 難耐的酸痛,現在已經好得多了,幾乎已經感覺不到,這都 多虧自己想出的一個妙招:在洗瀑水裏放些鹽。

他就是用燙人的淡鹽水緩解了自己身上的酸痛的。

他知道喬奇在三天後的函徑比賽上報的是8000米和 4×200接力,他決定要在8000跑上首先戰勝喬奇。現 在,他自信自己不會輸給喬奇的。因為倚對自己的長跑充 滿了自信。

本來,柏衛東和體育委員林君蜂讓同學們報名參加比賽。

楚也想報名的,但是,他知道他如果報名的話,信他能跑,而且,說不定還會受到蕭菊 的嘲笑。為了避免這些麻煩,喬楚決定還是不報名,他想到 時候去跑就行,司一以完全代表自己個人去參加比賽,名次 不名次的都無所謂,隻要能在比賽中超過喬奇,那麼其他 的都不汁較。

戰勝喬奇,這是喬楚的最大目的。

所以,離開操場,喬楚便想到教室收拾一下書包去汽 車修理廠去。可是沒想到的是,他剛回到教室,還沒回到自 己的座位上,便被蕭菊叫住了。

“喬楚,你跑哪裏去了,不知道今天是你值日嗎?“蕭菊 有些不快地衝喬楚叫道。

喬楚一聽。才想起今天是星期三,正是自己這個組篷 日。,不過他雖然知道自己理虧,但是卻並不願意讓蕭菊看到他慚愧的樣子,於是便用他所慣有的那種懶懶的口吻道:“有什麼啦,缺我一個也無所謂的嘛,幹嘛這麼大侏小怪的。”

三天前,也就是上個星期六的晚上,喬楚終於向蕭菊承認了自己偷看了她的日記。

那天,喬楚本來是想早晨喬奇起床出去鍛煉後,自己也悄悄起來出去鍛煉的,可是 ,由於夜裏沒有睡好,當喬奇起床後,例行公事一般地叫 了他一聲便出了門,喬楚心裏想起床,但是,眼皮卻怎麼也冶不起來。艨艨隴朧之間,喬楚就覺得自己已經起床了,而且是跟著喬奇的,喬楚跑哪條路,他也跑哪條路,隻是他是跟在喬奇身後,距離喬奇大約二十米。

還是艨艨朧朧的,跑著跑著,就看到了蕭菊。

蕭蘩早晨邀跑步嗎?

喬楚在心裏問自己道。

但是很奇怪,蕭菊怎麼是迎麵跑來的,而且,蕭菊好像根本就沒有看到喬奇似的,在與喬奇擦肩而過時,連看都沒看喬奇一眼,而是徑直地迎著他來了。

喬楚想叫蕭菊,想向她問聲好,但是張了張嘴,卻沒有日q出聲來。

蕭菊靠近了喬楚,喬楚就拿眼睛直看著蕭楚,突然,薷菊好像變魔術似的,從身後抽出了一根大木棒,迎頭就向喬楚的頭上砸來…

“啊!”

喬楚驚叫了一聲。

睜開眼睛,又是一身的冷汗。

原來,又是一場夢。

喬楚的心還在跳著,他坐在床上,張口結舌。

一夜之間,做了兩個幾乎差不多內容的夢,他的眼前好像還晃動著蕭菊手中舉起的那根大木棒,那根大木棒讓他有些玄暈。

他看了一眼鬧鍾,按時間推算,喬奇出去早練最多也就十五分鍾。

就這十五分鍾,喬楚竟然又做了這麼一個夢。

結合兩個夢裏的情景,喬楚的心裏感到有些發虛,同時,一股譴責也從他的心裏升騰起來:偷看了蕭菊的日記,這太不道德了!

不行,我得告訴蕭菊,是我偷看了她的日記,我會告訴她,我隻是看了一點點。

她會信嗎?

不管她,她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反正我都要向她承認,是我偷看了她的日記。

喬楚在心裏決定了,馬上便穿起衣服。他到洗漱間洗了一把臉,頭腦清醒了,便又想到了自己決定了的事:今天開始鍛煉!

喬楚出了家門,他知道喬奇肯定是順著大路出去晨練去了,為了避開喬奇,喬楚便繞過樓房,向離家大約一公裏的汽車修理廠跑去。

時間不多,他便到了汽車修理廠。

他繞到了廠後,他知道那裏有一個堆放廢汽車的大場院,他曾經在那裏玩過,知道那裏的地方很大。不過喬楚沒有想到的是,當他進了大場院後,眼前的情景卻讓他的心裏一喜:這裏太適合鍛煉了,一塊寬闊的空場地,什麼都沒有,無論你在這裏跑、跳、蹦、踢,都不會受到任何限製。

喬楚一看到這塊場地,便暫時把蕭菊以及她的大木棒丟到了腦後,開始按照設想的方法鍛煉起來。

喬楚一直鍛煉到太陽老高了才停止,等他回到家裏的時候,喬奇早已經回到家裏了。

喬奇有些奇怪地看著喬楚,問道:“喬楚,這一大早你跑哪兒去了?”

喬楚雖然還是一臉的汗,但是他又把自己的那一副懶散恢複到了臉上,答道:“沒去哪兒,隨便走走羅。”

喬奇有些不相信地看著他,又說:“上午我們足球隊訓練,你去不去看看?”

“不用啦,我還有事呐。”喬楚說著,便走進了洗漱間。

早飯後,蕭菊來找喬奇,然後便跟喬奇一起去了訓練場。

喬楚一個人沒事兒,便拿了錢到商場裏買了一隻足球,然後又去了大場院,喬楚開始把大場院稱為自己的“秘密訓練基地”,最後幹脆簡稱為“秘密基地”了。

喬楚自己把自己訓練了一整天,晚上,他覺得有些累,便走進了蕭菊叔叔的咖啡廳,想喝杯咖啡解解乏。

沒想到蕭菊和喬奇也在咖啡廳。

喬楚本想轉身離開的,但是喬奇卻叫住了他。

喬楚無奈,隻好坐到他們一起,但是想到了夢中蕭菊的大木棒,喬楚有些不敢抬頭看蕭菊了,好在他一直都是一副懶散的樣子,開始還並沒有引起蕭菊的懷疑。

“你這一整天都跑哪裏去了?”喬奇問。

“隨便玩啦。”喬楚說,“我還能去什麼地方。”

蕭菊好像是發現了什麼秘密似的,從喬楚一進門就一直盯著喬楚,這時間道:“喬楚,你跟我說老實話,我的日記是不是你偷看了的。”

喬楚一聽又是這件事,他的心裏便有些慌亂起來。如果沒有那兩次夢,喬楚也許還可以不動聲色地應付過去,但是一夜之間連續兩次的夢境,讓喬楚一想起來就有些膽戰心驚。

“你是不是準備了一根大術棒?”喬楚脫口問。

喬楚悶出這句話後,自己便後悔了,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脫口問起這個來,大木棒是他夢裏的東西,難道說自己是被那根大木棒給嚇傻了?

“什麼?”蕭菊有些奇怪地問,“什麼大木棒?”

喬奇也有些奇怪地看著喬楚,闖:“喬楚,你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你才有問題呐。”喬楚想掩飾,但是心裏卻一陣陣地發虛。他端起魄啡喝了一口,端杯子的手竟然有些發抖。

“喬楚,你沒事吧?”蕭菊間。

喬楚沒想到蕭菊居然還能關心自己,他覺得是時候了,如果再不把事情真相告訴蕭菊,他覺得他自己也會受不了的。

“蕭菊,我告訴你實話,答應我不要生氣好嗎?”喬楚聲音低低地問。

蕭菊看著喬楚,道:“是你偷看了我的日記,是嗎?”

喬楚聽出來了,蕭菊的口氣已經沒有昨天的嚴厲了,也許是因為經過一夜加一整天的冷靜,不再認為這是一件十分嚴重的事了。

喬楚的膽子稍微壯了一些,仍然低著眼睛說:“是的,是我偷看了你的日記。”

“好呀,果然是你!”蕭菊的聲音突然抬高了起來。

“對不起啦!”喬楚道歉道,“不過我說實話,隻看了一點點。”

“你還說!”蕭菊惱怒地道,“你這個大混蛋!”

“我是個大混蛋!”喬楚說,“我對你說對不起啦。”

喬楚承認了自己偷看了日記,心裏一下子便覺得輕鬆了下來,不管蕭菊對他如何發火,他都仍然一副懶懶散散地應答著她。

“喬楚,你可真是……”喬奇說。

喬楚道:“沒關係啦,我保證不把日記內容告訴任何人,就當我從來都沒有看到過,我向你發誓。”

蕭菊哼了一聲,她知道也拿喬楚沒辦法,所以隻能氣得哼一聲。

“好啦,我已經向你道歉啦,我走啦。”喬楚說著,端起杯子一口把杯裏的咖啡喝完了,站起來就要走。

“你別走。”蕭菊道,“你還沒告訴我們你這一天到哪兒去了。”

喬楚猶豫了一下,然後說:“我到沒人的地方懺悔去f,為了偷看你的日記懺悔了,可以了吧。’

蕭菊雖然有些不相信,但是也知道喬楚不想說的事,誰都不會問出結果的,所以隻好不吭聲了。

“沒什麼事了,再見啦。”喬楚說著,便離開了-咖啡廳。

喬楚總算把事情說出來了,他像是解決了一件重大事件般地感到輕鬆,他知道喬奇和蕭菊會對他的行為作一番議論的,這個他就不去管他了,他覺得有些累,他現在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好繼續練。

喬楚回到家裏洗了一個澡便躺到床上睡覺了,沒想到睡到半夜,全身便酸痛得幾乎動不了了。喬楚這才想起,自己長時間沒有鍛煉,突然間進行了這麼大的運動量,全身要是不酸痛才怪呢。可是他又不想把這事兒告訴任何人,特別是喬奇。

於是,他強咬著牙,帶著滿身的酸痛悄悄起床走進了洗澡間,在浴缸裏放滿了熱水後,剛準備躺進去時突發奇想,想到了鹽是可以消毒的,那麼說不定也可以解除酸痛呢。這麼一想,便又到廚房裏抓了一些鹽撒進了水裏,然後把整個身子泡了進去。

喬楚就在溫水裏泡著睡了半夜。

沒想到,這個方法還真靈,第二天早上出了浴缸,全身的酸痛竟然基本上消除了。喬楚的心裏不由得一陣興奮,在喬奇的一臉狐疑下,離開了洗澡間。

接下來的一天是星期天,喬楚又是一天大運動量的鍛煉。因為他已經知道,淡鹽水浸泡可以解除酸痛,他已經沒有什麼顧忌了。晚上,他自然又把自己泡進了鹽水裏。

接下來這幾天,早晨他都在起床後簡單活動一下,晚上便到他的“秘密基地”去狠狠鍛煉一番,自認為做得非常秘密,沒被任何人發現。可是卻沒有料到,他的舉動已經引起了喬奇和蕭菊的注意,喬奇倒並沒有多想什麼,但蕭菊卻在一股好奇心的驅使下,從昨天早上開始已經盯著喬楚了。

昨天晚上,當喬楚又一次到了他的“秘密基地”訓練的時候,蕭菊已經悄悄地尾隨上他了。

蕭菊本想當場出去點破喬楚的秘密訓練,但是她想了想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她跟喬奇和喬楚三個人從小一起長大,三個的性格互相都十分了解,蕭菊知道喬楚這樣肯定是不想讓別人知道的,所以她沒有打擾喬楚,悄悄地退了回來,並把看到的事情告訴了喬奇。

喬奇一聽便明白了,他對蕭菊說:“難怪他這兩天怪怪的,原來自己跑去鍛煉了。”他想了一想,又說:“喬楚這樣拚命,可能是想超過我。”

蕭菊笑了笑,道:“可能嗎?”

喬奇道:“我倒希望可能。”

“那咱們是不是幫他一把?”蕭菊問。

喬奇搖了搖頭,道:“先別打擾他,看他到底想幹什 麼。”

蕭菊當時覺得喬奇說得有道理,但是今天早上,蕭菊又看到喬楚在喬奇出去早鍛煉的一會兒後,也跟著就出門了。於是蕭菊便又一次跟蹤了喬楚,她想像不到一直懶懶散散的喬楚這幾天如此的勤奮到底是為了什麼。

不過這次跟蹤,蕭菊總算是搞懂了一點,那就是喬楚可能是想跟喬奇比試一下的,以她對喬楚的了解,她認為自己的判斷應該是正確的。

她又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喬奇。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倒是件好事兒。”喬奇說。

蕭菊點了點頭,笑道:“喬楚要是真的這樣,那真可以說是謝天謝地了。不過,喬奇,你可得當心羅,要是真的被喬楚趕上了……”蕭菊沒有再說下去,隻是看著喬奇笑著。

喬奇當然明白蕭菊說的是什麼意思,於是他也笑著說:“喬楚要是真的能趕上我,那才好呢,隻怕他是一時心咀來潮,過了這一陣子,就冷了。”

喬奇說這話不是沒有道理的,因為在這之前喬楚也犯過這樣的毛病,那次不是體育方麵,而是學習成績。當時他們還是初中二年級,期中考試時喬奇的總成績整整比喬楚多出一百分,所以回到家裏後,爸爸媽媽把他們作了一番對比,自然就把喬楚狠狠地批了一通。沒想到這一批,倒真的起了作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喬楚的學習成績居然飛升,到期末考試時,總成績倒反比喬奇高出了十一分。

然而好景不長,一個暑假之後,喬楚的成績便又一次下降了。因此,喬奇知道,喬楚如果憑著一股子氣,不管於》什麼都是可以幹出點名堂的,但是,喬楚最大的缺點,也就是於什麼事都隻是憑一時衝動,興趣來了狠狠幹一場,可以出一些成績,但是卻很難維持下去。

所以,喬奇對喬楚的這一番“暗練”倒並不放在心上。

但是,蕭菊卻跟喬奇想的不一樣,她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自從喬楚向她承認了自己偷看了她的日記之後,她說不清自己是想整整喬楚,還是想幫幫喬楚。也正因為有了這麼一份複雜的心理,蕭菊才特別留意喬楚的一舉一動。

現在,喬楚從操場回到教室,蕭菊一看到他便叫住了他,一是因為喬楚沒有參加今天的值日,一是她想問一下喬楚這兩天為什麼自己一個躲到汽車修理廠的大場院裏去鍛煉。

聽到蕭菊的叫聲,喬楚隻得站下來,但是他並不轉身看蕭菊,麗隻是站住,應了蕭菊一句,便等著蕭菊下麵的話,他知道蕭菊肯定會對他進行一番“攻擊”的。

蕭菊一聽喬楚不但不認錯,反倒強詞奪理,就有些生氣了,道:“怎麼啦,不參加勞動還有理呀!”

喬楚懶得跟蕭菊理論,也擔心她下麵還會有什麼羅嗦的話,便道:“對不起啦,大不了下次我多於點好了。”說著,便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蕭菊見喬楚對自己還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心裏便又增加了一些不快,道:“喬楚,我有事兒要間你。”

喬楚一邊把書包從課桌裏拖出來,一邊問道:“什麼事呀,快點說啦,我準備回家了。”

蕭菊道:“好,我也回家,咱們一起走。”

喬楚一聽蕭菊說要跟他一起回家,不由自主她抬起眼I睛看了蕭菊一眼,因為從小一直到現在,除了在幼兒園的時候她是跟他們兄弟兩人一起上學和回家的,上了小學之後,蕭菊便不是一個,久走,便是跟喬奇兩個人一起走?還從來都沒有主動跟他一起走過。可是現在蕭菊卻主動說要跟他一起回家,這太出乎喬楚的意料了,所以他忍不住抬眼看了蒲菊一眼。

“路上我跟你說。”蕭菊又補充道。

喬楚雖然在心蟹一直都很想跟蕭菊一起-上學或回家,但是今天,現在,他卻不大願意,因為他並不是真的直接回家的,他要在回家之前去他的“秘密基地”練一陣子,所以,他不願意跟任何人一起走,即使是蕭菊。

“我沒聽錯吧?你不跟喬奇一起走嗎?”喬楚仍用他那懶懶的口氣問。 \、蕭菊道:“我有事要跟你談,所以要跟你一起走。”

喬楚看到蕭菊真的把書包拿出來了,看著自己,好像那意思是隻要他一動身,她跟著就往外走似的。

喬楚不想再說什麼,心想她能有什麼話,大不了舊話重提,再用日記的事“攻擊”一回自己唄。唉,管他呢,一起走就一起走吧,管她說什麼,我隻要聽著就是了。這麼想著,喬楚便一邊往教室外走,一邊說:“那好啦,走吧。”

蕭菊把書包往身上一背,跟著喬楚就離開了教室。

在校院內的一段路上,喬楚一直都等著蕭菊跟他“談事情”,但是,蕭菊卻一聲都不吭,好像是忘了她自己說的“有事要跟喬楚談’’這回事了,好像隻是為了跟喬楚一起回家而已,一言不發。

出了校園門,已經走過一段路了,蕭菊還是沒有吭聲。喬楚有些忍不住了,他很想問一下蕭菊,到底有什麼事,請她快說。但是主動要求別人說話又不是他的風格,他向來都是等著別人說話的,從來就沒有主動跟別人說過什麼。

所以,盡管心裏有些著急,但是喬楚還是保持著一貫的神態,靜靜地走著。

喬楚所著急的,是因為他不知道蕭菊到底要跟他談什麼,要談多久,他希望蕭菊的話能夠在回到家之前談完,那麼他最多也就是耽誤幾分鍾,顛倒一下順序,先把書包放回家裏再出來。

可是,蕭菊在教室裏說到要跟喬楚談事時,好像是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似的,竟然要跟他一起回家,在路上淡。但是現在,他偷眼看了一眼走在他身邊的蕭菊,她卻又像是並沒有什麼事情要談似的,兩眼看著前方,似乎是在專心地走著自己的路。

喬楚有些奇怪了。

“有什麼事呀,怎麼不說了呀?”實在忍不住了,喬楚終於先開了口。

蕭菊抿了一下嘴,瞅了喬楚一眼,道:“我還以為你真能忍得住不問我呢。”說著,蕭菊便有些得意地笑了起來。

喬楚一聽,知道自己這次算是敗了,耐心不如蕭菊,他也隻好認了。

“被你打敗了,拜托,有什麼事就快點講吧。”喬楚道。

蕭菊笑得更厲害了,似乎是因為她從來都沒有看到喬楚這麼著急過,所以故意要再逗逗他一般,他越是急著想q知道,她就越不急著說。

隻是,事實上,蕭菊所要問的事情很簡單,隻是想問喬楚這兩天到大場院去訓練是為了什麼。

但是,蕭菊卻想讓喬楚再納悶一會兒,因為她自己現在也正為喬楚的舉動納悶著,雖然她已經猜出了一二分,但是,在沒有得到喬楚親口證實之前,她還不敢肯定自己的判斷就是百分之百的正確。

所以,她還想再吊吊喬楚的胃口。

然而,蕭菊卻又一次失算了。

喬楚看到蕭菊的反應,便懶懶地說:“不t兌就算了,無所謂的,反正我知不知道都無所謂,不說就不說吧。”

說著,喬楚便突然加快了腳步,那意思好像是想把蕭菊給甩下。

蕭菊一見喬楚又恢複了他那一貫的不問所以的態度, 又見他加快了腳步,她倒真的擔心自己會趕不上喬楚,那 麼這次想探聽喬楚鍛煉的真實意圖的計劃就沒法實現了。 於是她忙伸手拉了一下喬楚,道:“喬楚,你別想逃跑,你要 是敢逃跑,我就把你偷看我日記的行為公布,讓大家都知 道。”

這句話真的起了作用,喬楚隻好把甩掉蕭菊的念頭打 消,又慢下了腳步,隻是他的心裏在歎氣,暗想:完了,今天 鍛煉不成了。

“哈哈,這才對呢。”蕭菊見自己征服了喬楚,便得意地 笑了起來。

喬楚不吭聲,又故意把步子邁得慢慢的,以此來對蕭》菊表示對抗蕭菊也管不了,他慢下來她也慢,而且,也開始 了她的提問。

“我問你,你得跟我說實話,否則……”蕭菊笑了笑。

喬楚知道,她又想用偷看日記的事來要挾自己了。

喬楚仍然沒有吭聲,靜靜地等著蕭菊的下文。

“你告訴我,這兩天你都到汽車修理廠的大場院去了, 去幹什麼了?”蕭菊終於直接地問道。

喬楚一聽蕭菊問的居然是這個問題,他不由自主地停 住了,有些發愣地瞅著蕭菊。

喬楚怎麼想都沒有想到,蕭菊居然會問起他秘密鍛煉的事,這事兒他是根本就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的,更何況,他才剛剛開始幾天?

喬楚有些不解,蕭菊怎麼就知道自己到大場院去鍛煉了的呢?

“你足怎麼知道的?”喬楚忍不住地反問蕭菊。

蕭菊一看喬楚臉上的懶散狀態竟然一下子不見了,所露出的是一臉的吃驚,所以她便故意逗喬楚道:“昨天夜裏我做了一個夢,夢見你在大場院裏踢足球。你說,是不是真的?”蕭菊說完,眼睛定定地看著喬楚。

喬楚從蕭菊的臉上,就已經看出她是在撒謊,於是他撇了一下嘴,恢複到了他慣常的懶散狀態。

“好啦,你知道就知道r,我隻不過是想玩玩而已,沒什麼的啦。”喬楚說著,便又往前走去。

蕭菊皺了一下眉頭,她也沒料到喬楚居然會這麼快便恢複了原狀,她想逗喬楚的目的沒有達到,所以她見喬楚又像一個無事人似的往前走,便嘟起了嘴巴,以責問的口氣道:“喬楚,如果你不告訴我,我就……”

“別說啦!”喬楚打斷了蕭菊的話,他以為蕭菊又要拿日記的事來要挾自己了,所以便不讓她再說下去,“我告訴你就是了,我是想參加這次的田徑比賽,滿意了吧。”

喬楚的話仍然說得懶懶散散的,但是他這次卻估計錯了,因為蕭菊這次的意思並不是要以日記的事要挾他,而是說要把他暗暗鍛煉的事告訴所有的人,讓喬楚下不了台。

可是喬楚被她一嚇,便把自己鍛煉的目的告訴了她,當然,也隻是剛對她說了一半。

蕭菊一聽喬楚說要參加這次的田徑比賽,便有些不相信地扭頭瞅著喬楚,問:“參加這次團徑比賽?你想參加哪個項目?”

喬楚想既然已經告訴她了,索性就對她說清楚得了,於是便道:“8000米跑啦。”

蕭菊一聽,立刻便想到了喬奇也是有8000米跑的,所以她知道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了,喬楚的目的就是想要跟喬奇比一下,因為喬奇在學校長跑中是誰都比不了的,雖然8000米跑幾乎每個班都有人報名參加,但是全校幾乎誰都知道這些參加的同學所要爭奪的也就是第二、第三名,第一名鐵定是喬奇的。

可是喬楚居然想跑8000米,明顯的,他肯定是想向喬奇挑戰的,因為他參加8000米如果也隻是為了爭個二、三名,那麼也就毫無意義了。

所以蕭菊一聽喬楚說要參加8000米,立刻便明白了喬楚的用意。蕭菊有些不相信,以喬楚的性格,怎麼想起在I體育上跟喬奇抗衡的。因為,誰都清楚,體育這東西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有成績的,喬奇一年365天幾乎天天早晨都起來跑步,而喬楚卻幾乎天天都是睡懶覺的,在這樣的對比下,兩人同場比賽,那結果不是很明顯的嗎?

不過,話又說回來,蕭菊倒真的很佩服喬楚的勇氣。

“你是想跟喬奇比試比試吧。”蕭菊直接點破道。

喬楚並沒因為蕭菊點破了他的心思而驚訝,而且還承認道:“是又怎麼樣?”

蕭菊好心地勸道:“我勸你還是別比了吧,你是比不過喬奇的。”

“誰說的?”喬楚眼睛看著前方道。

蕭菊實話實說地道:“人家喬奇天天鍛煉,你呢?就想憑這幾天的鍛煉超過他?你覺得這可能嗎?”

“可不可能,比賽的時候看啦。”喬楚毫不介意地說。

這時候,兩人已經走近蕭菊叔叔的咖啡廳了。

“喬楚,為你的勇氣,我請你喝咖啡,怎麼樣?”蕭菊說。

喬楚卻並不領情,說:“多謝啦,我還有事,你自己去喝吧。”

“是去鍛煉吧。”蕭菊隨口說道。

“是啦,怎麼樣?”喬楚仍然一副懶散的口吻。

蕭菊點了一下頭,道:“好呀,那就不耽誤你了。看你到時候的成績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