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說了。”燦烈笑了一下,又躺下了,指著天空中最明亮的一顆星說:“你看,那是織女星吧?”
丁當淡淡點點頭,也躺了下,順便回答了燦烈的話:“嗯…”
“那這些就是獵戶座,星星這麼多。”
“你都是…是大學生了,還用得著我教你…”
滿天的星星,安靜恬淡地籠罩著整個地球,溫柔得無聲無息。
……
燦烈看了下手機,九點多了,明天丁當還要上課,高三的時間可耽誤不起,他起身拉起丁當,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好了,回家吧。”
丁當也拍了拍身上,低著腦袋點頭。“哦,好。”
他們幹脆不騎車了,推著車走在路上,感受著涼風習習,也不錯。
在這小城裏的夜太靜,燦烈有點耐不住寂寞,“唱唱歌吧,在這夜裏。”
“我……我都說了我…我不會唱……”
“那好吧,我唱給你聽。”
丁當的嗓音清冽細膩,像是叮咚的泉水,滲進了燦烈的心田,滋潤著。她唱得很投入,斷斷續續的歌聲清脆幹淨,雖然稚嫩,毫無技術可言,但還是散發著沁人心脾的力量。
可討厭的燦烈不敢承認他被這樣的聲音迷到了,從而動不動就打斷丁當的表演。
“不對啦,你這裏該這樣唱。”
“別結巴嘛。”
……
突然,燦烈喋喋不休的嘴巴停了下來,腳也止了步,呆呆地望著前方。丁當自顧自地走了一段路,發現沒有跟上來的某人,便折了回去,問道:“你……你怎…麼了?”
燦烈睜大了那雙桃花眼,身體止不住的顫抖。他變得臉色蒼白,眸子間變得呆滯。讓丁當看著燦烈,有一種恐怖片的即視感,使她從腳趾到頭皮,每一處肌膚都在發麻。
終於,燦烈顫抖著發聲,聲線飄忽:“你……你你你後麵……”
“什…什什麼啊……別嚇我…”丁當看著燦烈,頓時覺得一陣毛骨悚然。她睜大了眼睛瞪著燦烈,故裝鎮定,可還是不敢回過頭看那燦烈說的那東西。她的心撲通撲通像是要跳了出來,害怕得連呼吸都放了輕。
她就是這麼輕易的就相信了他。
“丁當啊,你…你回頭看……”燦烈哭喪著個臉,手捂著嘴巴,浮誇地指了指丁當身後。
被燦烈一嚇,她的心已經跳到了嗓子眼兒。丁當想,才不想看什麼後麵呢,她隻想快點騎著自行車回到家埋進小床。轉而又拍了拍腦袋,懊惱地咬咬嘴唇:真是的,半夜出來鬼混幹嘛。丁當雖然已經在心裏暴走,但她為了在燦烈麵前表現得勇敢,不得不勉強平複好心情後,方才敢向身後的位置瞟了一眼。
丁當以脖子為主軸,僵硬地向後轉了180°。黑燈瞎火的,那個角落背光,月亮照不到,路燈又昏暗。所以剛才那個小影子幾乎和草叢地麵融為一體。
丁當的目光對著那黑魆魆的一片掃了又掃,沒發現什麼異常,頓時膽子又大了起來。她的手臂豪氣地一揮,將自己帶過轉到燦烈麵前。得意地笑著,兩隻眼睛在星空下顯得格外閃耀。她叉著腰還裝作不可一世的語氣開始犯賤:“切,哪……哪有什麼……燦烈哥,你真是……膽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