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燕之羽嫣之綸(1 / 1)

殷宮,大殿。

紅衣男子懶洋洋的靠在龍藤吊椅上,金色的袖褶閃著冷芒。鏤刻著奇異紋理的扳指帶在優雅玉白的中指上,閃著詭異的幽光。

大理石地麵上跪著一個麵色蒼白的少女。少女精致的腳踝處,鎖鏈已被解除,那密密麻麻的淤痕暴露在空氣之中,添了幾分荼靡。

“名字。”男人暗紅色的瞳孔中滿是睥睨天下的傲然,他玩弄著手中的血色扳指,是慵懶。

“燕嫣。”少女黑曜石般的瞳孔中滿是倔強倨傲的冷然,她望向那個居高臨下的男人,是清冷。

他的眼線狹長,眉眼末端上翹,那雙奪人心魄的眸子裏泛著點點狐媚,肌膚若脂,紅唇如櫻,卻不失剛陽。他坐在那一身紅衣微微敞開露出精致的鎖骨,一身風華,不知不覺讓人沉溺其中。這是燕嫣對這個危險男子的第一感覺。

穠纖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約素。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正如,三年前殷夜玄偶然觸到的容顏。

他冰冷的手扼住了她脆弱的下巴,將她倔強倨傲的表情收入眼底。

她的清冷讓他湧起一股想要摧毀的衝動;她獨特的異香沁人他的心頭,竟讓他體內升起一股躁動,她隻有十歲!

該死!他的心底嘶吼。“不愧是楚宮第一名姬,但願不要讓本尊失望。”他修長的手指牢牢鑊住她的下巴,似乎要把她撕碎,隨即,他粗魯地將她甩到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珍珠白色的寬絲發帶滑落,一頭青絲如深海中的藍藻散落下來,晃蕩了誰的心魂,動亂了誰的不安。

“帶她下去。”威懾冰冷的嗓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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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宮,南苑,羽綸閣。

殿內雲頂檀木作梁,水晶玉璧為燈,珍珠為簾幕,範金為柱礎。六尺寬的沉香木闊床邊懸著鮫綃寶羅帳,帳上遍繡灑珠銀線海棠花,風起綃動,如墜雲山幻海一般。榻上設著青玉抱香枕,鋪著軟紈蠶冰簟,疊著玉帶疊羅衾。殿中寶頂上懸著一顆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鋪白玉,內嵌金珠,鑿地為蓮,朵朵成五莖蓮花的模樣,花瓣鮮活玲瓏,連花蕊也細膩可辨,赤足踏上也隻覺溫潤,竟是以藍田暖玉鑿成。

羽綸閣,燕之羽,嫣之綸。

燕嫣不解,為何這羽綸閣和她幻想中的殿閣吻合。

燕嫣不知,三年前殷宮宮主殷夜玄自楚宮回來後,修建羽綸閣,卻從不入寢,如今,怕是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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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宮所處蒼穹大陸極北,四季大雪紛飛,冬季冰封三尺。

燕嫣依然一襲白衣,遲遲不換上狐裘大衣。全身的冰冷提醒著她曾經的屈辱,她怕自己習慣上溫暖安逸的日子。

窗外,雪花飄落,映襯了誰的絕代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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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青鳥飛進殿內,落在了燕殷肩頭,白色布條映入眼簾。冰冷的唇角竟劃過一絲弧度,天下第一閣的勢力已深入沁宮。玉指輕揚,白色布條頃刻間化為灰燼。沁宮麼,這隻是一個開始,下一個,便是玉宮。

青鳥飛出宮殿,在遙遠的天際劃出一個優美的弧度,隨後,羽毛如絮般消散,自焚,化作灰燼。

蒼穹有鳥,名欻,性忠貞。一生隻為一主,一生隻傳一書,故又名“契約鳥”。

天下有聞,第一閣閣主年過七旬,貌醜陋,殘忍瘋狂,嗜血變態。

閣內自知,第一閣閣主年紀不詳,喜麵具,陰晴不定,性別不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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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宮有佳人,遺世而獨立。

世人隻知楚宮有天下第一名姬,現下落不明;世人隻知殷宮有女名燕殷,絕代風華。世人豈知,天下第一閣主竟是十歲少女,來自異世,近身搏鬥無人能敵,偷練失傳已久的奇功—鳳舞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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