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灰袍男子看不到的小木屋裏麵,一位須發皆白的老人盤坐在蒲團上,他同樣身著灰色長袍,隻不過在袖子領口處鑲上金邊,他表情無喜無悲,眼睛在龍涎香的煙熏下忽明忽暗,隻不過他的右手因為緊握著而暴出的青筋出賣了他此時憤怒的心情。
隻有他和少數幾個人知道,薑雲源他們這個小隊並不是出去進行采購任務,采購任務哪裏會需要整個隊都是入靈境強者,何況要去那麼久。他們去執行的是一項名為“清掃”的極秘任務,那應該不會出現能將他們秒殺的存在的,否則他也不會派出最討自己喜歡的小孫子去了,現在他後悔莫及,曆練去哪都行,功夫未到家,怎麼可隨便外出!
不過現在看來計劃出現了變數,他隨手一招,那張厚實的實木桌子便飛來了四張符紙漂浮在他麵前。大長老抬起了右手,捏了幾個法印,依次點在了四張符紙上,每點到一張符紙,那張符紙便亮起白光。很快的,四張符紙都閃爍著白色的光芒,大長老再一招手,一支沾著朱砂的毛筆便出現在他手裏,他在四張符紙上寫下了同樣的幾個血紅的大字:“集中力量,加快清除,殺無赦!”,然後右手一揮,四張符紙便以肉眼見不到的速度破窗而出,飛向了不同的地方。
大長老右手揮出一道符紙融入木窗,剛被破壞的木窗竟恢複到原來的樣子,絲毫看不出有被破壞的痕跡。要是有一定修為的人看到這一幕,他會驚呼:“枯木逢春!”。不過這在大長老看來,不過是隨手而為罷了,他閉上了眼,雙手放在膝蓋上,掌心向上,三花聚頂,他要壓下剛才紊亂的心境,現在是他衝擊天道巔峰的時候,不能出亂子。
英雯的小嘴變成可愛的o形,她本以為會有一場大戰,她能猜到文政勝利,因為道士連八卦圖這樣的神聖級別符技都使出來了,保不準還會有其他駭人的手段,也猜到這甚至可能會是一場虐殺,因為道士貌似因為強行使出八卦圖而透支了氣力,而文政的氣息是那麼的可怕。但她怎麼也想象不出會是這種視覺衝擊力十足的殘暴秒殺,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在世上被抹去了存在。那道士可是一位入靈境的強者,身體的強韌程度甚至可以硬接下大口徑火箭炮的傷害而毫發無傷,可見這文政現在的力量有多可怕。她往後退了退,在這種壓倒性力量麵前,她連扛一下的資格都沒有。
她怯怯的眼神看著文政,不過她發現文政貌似沒有看到她,他一拳轟爆道士後,他就一直呆呆看著自己的雙手,仿佛回到了剛獸化時的樣子。過了好幾分鍾,文政身後的八卦圖形成的火海終於熄滅了,餘留下比周圍土地低上好幾十厘米直徑五米的規整圓形焦黑土地。
終於,文政動了,他雙手無力的垂下,抬頭看著已經星光漫天的夜空,似乎想從漫天的星星裏找尋什麼,英雯看到,他的眼眸,仿佛濕潤了。
文政抬頭找了好一會,但似乎並沒有找到他想要的,他低下頭,兩隻手握在一起,兩隻拇指互相打著圈圈,仿佛一個撒嬌都要不到自己喜歡的玩具的委屈孩子。
不過嘛,在英雯眼中,這三米多高的怪獸的這些舉動著實有些滑稽可笑,不過在英雯看到文政的臉時,內心的柔軟被觸動了,那是一雙悲傷濃鬱的化不開的雙眼,他的雙眼早已褪去了紅光恢複之前的神采,隻不過眼眶卻盛滿了淚水。他臉上早已布滿了淚痕,他嘴唇緊緊的抿著,止不住的微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