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天門山腳下時,日頭已經將東邊的山頭照的紅豔豔,特意趕早上天門寺燒香拜佛的人已不少,馬車可以直接到達寺廟,謝如瑾的父母便葬在天門寺後山。

柳穗掀開車簾,金柯跳下車來,卻見鍾箐已經在寺廟前等著她的到來,嬌豔的麵容上笑容甜美。

鍾箐走到她身邊,如小時候般牽起她的手,埋怨道:“本來想與表妹一同來的,不想妹妹現行一步了,這不,沒想到妹妹反而落後了。”

金柯笑道:“沒想到表姐會來,不巧路上有事耽擱了,既然碰上,咱們就一道進去吧!”

鍾箐麵帶憂傷地瞧著她,目中帶了些愁緒:“許久不見,妹妹倒是變了不少。”

金柯不動聲色地收回來,挑眉道:“哪裏變了?”

鍾箐望著空無一物的手,有些尷尬地收了回來,不經意撩起被風吹亂的頭發,抿唇一笑:“以往在府裏,妹妹哪次不是粘著姐姐,沒想到幾年時間,光陰如流水,物是人非。是姐姐逾越了,妹妹畢竟是世子妃,不同以往了。”

這句話說得惆悵,卻沒有掩飾其中的恨嫉,不由打量了一眼女子,笑道:“人總該長大的。”

“妹妹說的是。”鍾箐一怔,隻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力道再大,也沒有絲毫反彈。目光不由轉向坐在身旁的柳穗,疑惑問道:“含雪沒有回來嗎?許久不見,也怪想念的。妹妹還記得嗎?小時候就是對身邊的丫鬟含雪含秋兩姐妹最親近了。”

“如今我的錦院全靠含雪在打理,抽不開身呢!已經到了。”金柯踏入寺廟,心思流轉不定,兩姐妹?含雪和死去的含秋是親姐妹?那含雪可知道含秋的死因?若是知道自己盡興侍候的人是要殺她好姐妹,不知做和想法。

“當然,早該來看看了。”鍾箐說的輕,金柯也沒在意。

稍作休息,幾人來到後山,有鍾箐的帶領,很快找到了兩座大理石鋪就的墓碑,金柯將帶來的香和蠟燭點上,開始燒紙,默念一路走好,對著墓碑磕了三個頭。心中暗歎,這一家三口,隻怕早已經團聚了。

想到這裏,金柯好奇,原主怎麼會無緣無故的消失了,或者,怎麼沒有一點動靜地就這麼沒了。

鍾箐陪著她一會兒,讓她好好陪陪老爺夫人,便帶著丫鬟回寺廟了,等回到寺廟,卻不見鍾箐的人影,想必是已經回去了,幾人在寺廟用了素膳,便打道回府,恍恍惚惚中總覺得心神不寧,隻道是想起了原主和自己的境遇,心中鬱結。

馬車行駛到下山的半路,馬兒不知受了什麼刺激,發瘋般地嘶鳴揚蹄,馬車裏坐著的兩人被折騰的東倒西歪。

“怎麼回事?”

金柯掀開馬車問車外的車夫,皺眉問道。

“小姐,馬不知為何受了驚,小姐和柳姑娘快快下車,再這樣下去,這馬就控製不住了。”車夫一邊控馬,一邊急聲道。

金柯定睛一看,那馬眼珠子通紅,不時雙腳離地,仰天嘶鳴,馬車左搖右擺,兩人連坐都坐不穩,根本沒辦法下車。馬車外忽然傳來一聲驚叫和重物落地聲,還沒等車裏兩人反應過來,那受驚的馬發狂地向山中樹林裏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