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一天,我收到一封弟弟的來信,信中有一封鵬飛轉送來的信,裏麵還夾帶著一張他以前曾給我的一張名信片。信中弟弟主要講述了父親的哮喘病,以及自己在學校裏的一些情況;另外叫我別忘了跟鵬飛聯係,尤其是父母特別指出這一點。
看完了這兩封信之後,我才仔細想了一下,不管怎樣,我想還是應該再次撥打一下他的電話,鵬飛這次恐怕不會再不接我的電話了吧。我沒有朝別的地方去想,在S市這個地方,人的多疑及敏感是超常的,也是不可理喻的。可是回憶起今年春節在街上相遇的情景,他確實比以前帶給我的印象好了許多。
“喂,你好,請問是鵬飛先生嗎?”我用標準的普通話問道。
“是,請問你是哪位?”
“我?你想一下呢。”我盡量克製自己的情緒,以便不讓對方從我的聲音中覺察出我是誰。
“如果我沒猜錯,你一定是達伊!”
“誰是達伊?”我明知故問。
“達伊肯定是你另外有的什麼女人吧!”我又加了這麼一句話,企圖能挖掘出一些什麼來。
“別蒙我了,難道你的聲音我都聽不出來了?達伊,請別逗了,你現在在哪裏?”
“我會去哪裏,還不是回到原來的地方!”
“我給家裏去了一封信,這麼久了,不知你收到沒有?”
“剛剛收到。”
“你現在是不是仍回到宏達玩具廠了?”
“是!”我本想這麼回答之後,再問上次給他打電話為什麼不接的話,可我馬上又打住了。
他可能不知道我已經與郭亮生分手了吧。眼前,他成了我與鵬飛交往下去的一個障礙。
“這周星期天你有空嗎?”
“什麼事?”
“我想來你那裏玩。”
“你一個大忙人,怎有時間過來?”
“別這樣挖苦我了,就這麼說定了,可以嗎?”
“好吧,到時如是不加班我過來找你!”
說完,我擱下電話,心裏是一團亂麻,想著下午又要上班,煩悶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