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上周末在超市裏喬非非也見到慕容景和那個女生在一起了,大概他和她女朋友也已經複合了,言語上便沒有再斟酌。
脫口而出就說:“你要是不舍得,可以叫你女朋友再送你一個啊,這樣我也不用因為打破你的杯子而內疚了。”
然而,也不知道她這一次又說錯了哪句話,終於徹徹底底激怒了慕容景。
“誰跟你說杯子是我女朋友送的!”
少年清俊的臉上頓是浮起一股嚴厲的表情,有種恨不得當場撕了她的衝動:“泥巴妹,很好,想跟我扯平是吧?少爺我偏偏不跟你扯平,想要我原諒你就給我好好表現!”
言罷,他臉上露出鄙夷的神情,自上而下打量了她一眼,仿佛在思考著怎麼給她點顏色。
“慕容景,你有病吧?”
對上他意味深沉的目光,喬非非跟著也火了。
而且是被他莫名其妙、陰晴不定的態度給惹火了,“有病就去吃藥,本姑娘我不伺候你了!”
反正從轉學來的第一天,她就跟他結下了梁子,傅喇叭說的果然沒錯,得罪他這種變態,以後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既然這結解不開,索性就不解了。
愛怎樣怎樣吧!
不伺候丫的了。
說完,她憤憤地打開桌子一旁空的抽屜,將手中的塑料杯子用力地丟了進去。
爾後關上抽屜,擰起自己的背包,白了他一眼,頭也不回地走出教室。
餘下慕容景看著她一臉氣呼呼離開的樣子,莫名的,原本心裏的怒氣竟然被壓了下來。
嘴角勾了勾,不經意間浮上一抹淡淡的笑意。
旋即,長腿一邁,大步離開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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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非非原本中午是打算在教室裏午休的,可睡了一半被慕容景吵醒不說,連帶被她氣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此時距離下午第一節的課程還有一個多小時,宿舍裏有蔡佳宜在,她又不想回去礙她的眼,不得已,隻能一個人像遊魂一般,漫無目的地在校園裏逛蕩著。
北城這個城市一年四季分明,春季的時候又雨水也多。
原本還大好的天氣,天空中突然飄來一陣烏雲,不一會兒,就下起了綿綿的細雨。
這雨來得倒是挺應景,恰好符合她此時的心情。
隻不過她背包裏沒備雨傘,雨一下,她也隻得就近找個地方躲雨了。
一路沿著校園內的路小跑到經過學校的藝術大樓時,雨越來越大,隻得朝藝術的大樓的門口台階跑了上去。
站在門口的台階上看著漫天落下的雨水,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鋼琴演奏聲。
琴聲很美妙,陣陣清晰入耳。
喬非非記得初中的時期,唐逸飛也曾經在畢業晚會上演奏過鋼琴,而且他的琴也彈得很好,當年把她聽得如癡如醉的。
此時聽到琴聲,回想以前的事情,竟控製不信自己的雙腿,轉身緩緩朝大樓內走了進去。
走到三樓,琴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透過教室的窗戶,隱約看到一個人的身影坐在一架三腳鋼琴麵前,指尖飛快地在黑白的琴鍵上跳躍,忘我地彈奏著。
等走近之後,細細看清了那人的臉時,喬非非驀然愣住。
竟是唐逸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