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能勤儉過日子李老二特別滿意,經常在鄰居和孩子麵前誇媳婦能幹。今天媳婦的功勞特別大,站在烤燒餅的麵案子前仔細看著,賣了一天一個燒餅都沒丟,忍不住又誇了媳婦幾句:“俗話說醜妻近地家中寶嘛,家裏的女人才是樓錢的扒子守錢的袋子,女人勤儉心細是過日子的好手,隻要女人掌握了家財一輩子吃穿就不愁了。”
“前幾天我就算計好了,今年冬天你和兩個孩子過冬做棉衣棉褲的錢都有了,過幾天我就去買布買棉花給你們做棉衣服,上冬的時候都讓你們穿上新棉衣棉褲。”媳婦得意地拍了拍內衣兜裏的錢。
“我和孩子的舊棉衣棉褲還能穿一年,今年就別做新的了,留點過河錢等有大事的時候再拿出來用吧。”
“你和孩子的棉衣棉褲都是剛從錦州家來的時候做的,孩子的個長高了棉衣棉褲穿短了都接了幾次了不能再將就穿了,過日子的事不用你們男人操心,家裏有多少錢都準備幹什麼我心裏有數。”
李老二把烤燒餅的工具收拾好了,拉起手推車問媳婦:“今天晚上咱們吃什麼飯?”
“你拉車先回家,我去買半斤肉晚上咱們包餃子吃,給你和孩子吃點好的,咱們家有好多天都沒見肉了,孩子饞得看見肉都……”媳婦突然不說話了,張著大嘴緊張地看著站在麵前的一個人。
李老二媳婦麵前站著一個破衣爛衫,滿臉大胡子,頭發長的都能梳辮子的壯年漢子。站在眼前的壯年漢子顯得特別的憔悴,他從遠處走過來的時候走路的樣子是踉踉蹌蹌的,就像是一個病魔纏身多年的老人。
李老二媳婦仔細地看了一會兒小聲問壯年漢子:“你是大哥……”
站在他們麵前的壯年漢子就是李老二的親大哥李老大李春田。
“老二、老二媳婦,我是你大哥。”李老大小聲說。
李老二放下手推車,衝過去一把抓住大哥的手問:“大哥,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變成這樣了?”
李老大仔細地看了看旁邊一個人都沒有小聲說:“我是化裝逃回來的。”
忙碌了一天的大市場已經散了,來買東西的人都回家了,空蕩蕩的大市場裏隻剩下幾個忙著收拾東西的小商販。
李老二媳婦掏出錢塞到老二手裏說:“你領大哥先去洗澡、剃頭、換件衣服,我回家去做飯。”
閑著沒事在大市場裏東遊西逛,利用大市場晚上收攤的時候跟小商販們討價還價買點便宜貨的張佰祥媳婦,站在遠處偷偷地看著他們。
李老二家裏突然來了一個陌生男人是一件新鮮事,在院子裏閑著沒事的幾個婦女又圍在一起瞎議論了。
韓家大院消息最靈通的張佰祥媳婦瞪著三角眼神秘地說:“你們呆在家裏都不知道吧?我剛才在大市場裏看見了一件新鮮事。”
幾個婦女都瞪圓了眼睛看著她。
“李老二家裏來了一個男人,穿的破破爛爛就像個要飯的叫花子,李老二媳婦叫他大哥。”
房東媳婦好奇地問:“我知道李老二媳婦的娘家就有三個弟弟,她的三個弟弟家都在三十六棚的偏臉子住,沒聽說她家裏還有大哥,你說的大哥是從哪來的?”
“我沒看見是從哪來的,大市場快散的時候他在大市場裏找到了李老二。我看見李老二在大市場裏領著要飯花子走的時候我還以為是老二媳婦的娘家大哥,仔細一問才知道是老二的大哥。”
平時說話經常添油加醋,有什麼事情都想在眾人麵前顯示自己有能力的大煙袋湊過來說:“不能吧,要飯的叫花子肯定不是李老二的大哥。我知道李老二的大哥在東北軍裏當軍官,李老二的媳婦總在我跟前顯擺,說她大伯子挎著大洋刀背著盒子槍騎著大洋馬可威風了。他還是什麼校級的大軍官呢,一個月的薪水就是幾十塊現大洋,當官的兜裏有都是錢還能出來要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