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打開,大黑搖著尾巴湊了過來,迎接沈欣。
沈欣拍了拍大黑的腦袋,領著螟進入院子,習慣性地準備讓他先去洗澡。可這時她突然發現,螟竟然穿著自己給他的衣服。
“王老師不是他又脫掉衣服跑的嗎?怎麼還穿著……不對啊,我那身衣服王老師拿回來了。”
沈欣很疑惑,指了指螟的衣服,剛要詢問,結果看到了他手臂上紅色的嫩肉。
這個傷疤是上次救母女的時候摔的,螟的恢複力很強,經過一個多星期已經快好了。
沈欣沒有繼續問,掀開了恤的短袖,看到被遮蓋的地方還有些結痂沒掉。
“一會兒洗澡的時候,這個地方不要沾水。”沈欣指了指結痂的地方,又指了指噴頭。
“嗯!”螟點頭,他看懂了沈欣的意思。
螟去洗澡了,沈欣進入廚房,她得燒水,打掃客房,準備食材。
等螟洗完澡之後,沈欣把他帶入一間客房,打開電視讓他先看,她還要忙活一會兒。
螟坐在柔軟的床上,看著電視發愣,他這才知道掛在牆上的方塊與王兆田宿舍的電視是一樣的,隻不過這個更大些,而且很扁。
隨後,他被電視的內容吸引了。他看到很多大鳥扔下密密麻麻的東西,城市爆炸,人們哭喊著逃亡,有女人,老人,還有孩子。
整個城市都變成了廢墟,處處殘垣斷壁,屍體到處都是,年幼的孩子灰頭土臉,坐在地上哇哇大哭,旁邊躺著死去的女子。
接著他看到了無數人端著武器往前跑,電視中傳來噠噠噠的聲音,還有轟轟爆炸聲,不斷有人倒下。
與上次在王兆田宿舍看到的抗日神劇相比,今看到的對他更有衝擊力。上次他隻是對超級厲害的武器感興趣,但這次卻讓他牢牢記住了那些畫麵,斷壁殘垣,大哭的孩子坐在死去的母親身邊,還有那些端著武器往前跑的人。這些畫麵與夢中的畫麵完全相反。
房門打開,沈欣走了進來,手裏端著一大碗蛋炒飯。
“你還沒吃東西吧?”沈欣把蛋炒飯遞過去。
螟接過來,並沒有吃,而是指了指電視。
沈欣回頭看了一眼,道:“這是打仗!”
螟麵帶疑問,看著沈欣。
“打仗就是戰爭,這邊是咱們的軍隊,另一邊是……”沈欣到這,講不下去了,要想把這個問題講清楚,會牽扯到好多東西,很難一一解釋。
“你先吃飯吧,一會兒我再給你講。”沈欣走過去,把電視關上,讓螟安心吃飯。
螟這才低下頭,吃了一口,然後他什麼都放下了,心思都放在了蛋炒飯上。每次來沈欣家都能吃到不同的食物,而且每一種都那麼好吃。
下午,兩個人坐在院子裏的大樹下。沈欣並沒有給螟講戰爭,而是拿本子寫下了兩個字:中國。
這次沒用沈欣教,螟自己就把發音讀了出來。
“你居然會讀中國?”沈欣很驚訝。
螟沉默不語,就像莫名其妙出現的奇怪行為和思想一樣,有些字他就是能讀出來,可惜卻不知道意思。
沈欣很快知道了螟的困惑,開始給他講解什麼叫中國。
原本她想給螟講電視裏演的戰爭,但光是一個中國,就講了一個下午。
螟學習了一個下午,終於知道了中國的含義,這還虧了多隆曾經跟他過人類國度。
而經過一下午,螟最終學會了一句話:我是中國人!
到了四點多,沈欣接到了媽媽的電話,他們今回不來了,有兩項檢測沒做上,需要等到明。而且告訴她,那些驢友已經進山了。
沈欣沒法繼續教了,她得去做飯。
螟一個人坐在樹下,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需要問的東西還沒問。趕忙拿過筆和本子,把看圖識物上麵的字寫了下來。
五點多,驢友到了,一共五人,兩男三女。看到家裏隻有兩個女孩,就沈欣一個人忙活他們吃飯住宿,都感歎不已。城裏的孩子,這個歲數喝口水都得讓家長端過來。
沈欣非常麻利,很快就把幾人的飯菜準備好,然後又跟螟坐到一起。
“這麼多,都是你寫的?”沈欣看到螟寫了滿滿兩頁字,非常驚訝,她真沒想到螟會寫這麼多字。
“老虎,鬆鼠,兔子……”沈欣每一個字,就在螟寫的下麵劃一道。螟跟著念,腦子裏想的是圖形。他並沒有把看圖識物拿出來,沈欣不是多隆夜依他們,不好解釋。
氣炎熱,驢友也在院子裏吃飯,看到沈欣教螟認字,都感到很新奇。螟看上去跟沈欣差不多大,難道不認識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