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有一群人特別顯眼,當然最顯眼的就是走在一群人中間的一位翩翩佳公子,身著白衫,眼若丹鳳,唇若塗朱。要不是那頎長的身材,還有那一雙斜飛入鬢的眉,都要被人認作女子了。那公子舉手投足一股風流之態,眼波流轉,勾人心魄。街上買東西的小姑娘媳婦子,羞的頭都不敢抬,但是還是忍不住要偷瞄倆眼。
那公子卻渾不在意,隻和他身後的一人說話,再看那公子身後之人,也是皮膚白皙,眉眼彎彎的一位可愛的小公子,大概十三四歲左右,頭戴青色頭巾,身穿家丁的短打扮青色衣褲,不時的回答那公子的問話,也回答幾句。
一群人旁若無人的走進一家酒樓,大夥隨之一看,原來是隨州城最大的酒樓“太白居”。這裏的一碗粥可是夠普通人吃一個月的肉了,一般人真是去不起啊。來這裏的,那是非富即貴的人,眾人也不驚訝,看這個妖孽公子就不像是一般人,進這“太白居”完全是理所當然的了。
妖孽公子隨性的走進太白居,對著身後的可愛小家丁說:“小元,這太白居的收益如何?”
那叫小元的隨機微微彎身問答:“這太白居一日可收益千兩白銀,除去成本可收入800兩,每日高朋滿座,每月由大廚新出一道菜作為“特色菜”。公子可要嚐嚐這個月咱們做的新菜麼?”
那妖孽公子微微皺眉道:“小元,跟你說了不要叫我公子,太生分了,叫我博元。”
那個叫小元的不為所動,低頭道:“公子可是要去牡丹廳麼?”
博元無奈的搖搖頭,道:“你啊,還是這麼倔。”說著率先像牡丹廳走去,那個叫小元的隨後跟上,也不多說話。
一進牡丹廳,就有店小二上來,給那個叫博元的打個千,行了禮,道:“東家,可是要嚐嚐咱們這個月的新菜?”
博元對著別人,可沒有什麼好脾氣,淡淡的點點頭,道:“將最近出的新菜弄幾個來嚐嚐吧。”
那店小二麻利的用搭在肩膀上的白布擦擦桌子,上了一壺茶,道:“好嘞,您稍等,馬上就來!”說著就倒著退下了。
那博元跟身後的一群家丁揮揮手,道:“你們也不別站在這跟著了,都去吃一口吧。”家丁們也不廢話。直接魚貫而出,可見是以前做慣了的。那個叫小元的也要退出去,博元一立眉毛,道:“劉元留下!”
劉元身子一震,不甘心的咬咬嘴唇,但是也沒有不聽話的走掉,返回身來,把門關上,走到博元身後。
那博元用下巴點點身邊的凳子,道:“別被別人看著是我欺負你,做吧。”
劉元聽話的坐下,但是隻坐了半個凳子,腰杆也挺得筆直,反倒比站著看的還累。
博元無奈了,但是也拿這個家夥沒辦法。誰讓他偏偏入了他的眼呢。隻好寵著了。
所以博元也不在強求劉元,隻是拿了一杯茶慢慢的品著,搖著扇子,隨意的看著窗外的人山人海。
劉元卻是坐在一邊,麵上臉色糾結的要死,最後,捏了捏拳頭,道:“公子,我馬上就要十四了。”
好一會,博元才出聲,道:“是啊,小元馬上就要過生辰了,今年小元想要什麼生辰禮嗎?”
劉元沉默了半響道:“隻要一樣,就是……”
博元“刷”的合攏了扇子,用扇子掩了劉元的嘴,道:“不要說,我知道,我是說其他的。”
劉元搖搖頭,不做聲。博元煩躁的把扇子“啪”的扔在桌上,也扭頭不看劉元。
劉元也不做聲,怔怔的坐在那裏,想起了以前。
想起了那次在大將軍府莫名其妙的被暗算,被文博元救了,最後簽的那個十年的賣身契,這十年來,也不能說文博元對柳園圓不好,但是柳園圓在現代社會活了那麼多年,對人禮貌是好事,變成奴才就有點受不了了。
對了,劉元就是柳園圓在讀書時的化名。這十年來,當柳園圓把大商的大部分文字都認識以後,就不再看書了,所以大家都認為柳園圓隻是一個能識幾個字的小廝而已,平常要好的家丁們如果有家信什麼的也不用花錢找人代念了,直接來找柳園圓就好了,就這樣,柳園圓認識的朋友還不少。
但這並不是柳園圓想要的,她要的隻是和父母一起過平靜的日子,有幾個小錢可以揮霍,可以每天吃她做的好吃的,如此而已。但就是這個小小的願望,都達成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