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敢伸手打我了是嗎?(1 / 1)

“叫她下來吃早飯。”

別墅中一直是靜悄悄的,所以,當蔣越城忽然放下筷子這麼說的時候,劉媽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她稍稍抬眸看了看他,好像有些害怕似的,踟躕了一會兒,沒多言,徑直走上了通往二樓的樓梯,小心翼翼的,連腳步聲都不敢讓他聽到。

唐虞赤裸裸地泡在浴缸裏,皮膚泡得發紅起皺,卻還是能看出她本來白得如雪的膚色,跟條魚兒一樣,白嫩得近乎是透明的。她呆呆地看著波瀾不驚的水麵,眼角紅紅的,垂著纖長的睫毛,也不知在想什麼,一動不動,跟尊雕塑一般。

劉媽看了看表,七點半了,她已經在裏麵待了快兩個小時。

“唐小姐,蔣先生叫您下去吃飯。”劉媽輕輕扣了扣浴室的門。她知道門沒有鎖,但還是沒有徑直推開,而是等待裏麵作出回應。

唐虞就跟沒聽見似的,一言不發。

“唐小姐?”

劉媽心口一跳,又叫了一聲,感覺很不好。

昨晚蔣越城大發了一通脾氣,揪著唐虞的頭發從一樓拖上了二樓,然後糾纏著走過走廊,直接將她甩進了主臥裏。之後就是女人拚命壓抑的痛呼聲,以及男人陰沉的毒罵。

別墅裏的傭人都嚇傻了,沒一個人敢去勸的。

劉媽從他們開始爭吵時就在一旁。

原因很簡單,無非就是唐虞提出來要去學校住宿,然後蔣越城忽然就發怒了,先是摔了煙灰缸,再是打碎了客廳的瓷器瓶,鋒利的碎片一股腦地全朝唐虞迸濺過去,要不是她反應迅速,非得刮花她的臉不成。

不過,最終將男人的盛怒激起的原因,是唐虞提到了她的母親。

她說:“蔣越城,做人不可以這樣,我和你的身份差距太大,本來就不應該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既然彼此都看不慣,那何必非要如此?我母親當年在這個地方,不少受委屈。”

“你給我閉嘴。”蔣越城恨得咬牙切齒,伸手就扯住了她的頭發,將她狠狠一把拽了過去,嘴唇貼在她耳朵上,語氣陰沉得像是要把她一口吞掉,“唐虞你給我聽好了,以後再敢給我提你母親一句,我絕對會殺了你。她那種女人,太髒,不配讓我耳朵聽到。”

一向隱忍且溫順的唐虞聽到這句話,竟然破天荒地反抗了。她毫不客氣地揚手,照著他的左臉就是一巴掌,聲音震耳欲聾,跟個炸雷一樣在別墅裏回蕩。

蔣越城被打懵了。

他低頭看了看她,眼神中一時間暗流湧動,有驚訝,有不解,還有滿滿的戾氣。

“敢伸手打我了是嗎?嗯?”

他的瞳孔漆黑,深不見底,就像翱翔夜空的鷹隼,煞氣逼人。

唐虞也懵了。

她沒想到自己真的敢打他,更沒想到他不去躲這一巴掌。

以前,她也不是沒這麼做過,不過他總會巧妙地避開,然後將她反扭著摁到牆上,說一些刺耳難聽的話。

他今天怎麼不躲了呢?

蔣越城不再同她客氣,一路揪著她的頭發將她甩上了大床,他就跟一頭發瘋的野獸似的,動作粗暴,不留餘地,直接將她的吊帶睡裙整個撕裂,死死握住她的兩個手腕,低頭在她白皙滑嫩的頸部瘋狂啃咬,咬出幾滴紅豆大小的血珠,也沒覺得心疼。

笑話。

他心疼什麼?

他那麼恨她,還會心疼這幾滴血不成?

唐虞隻覺得眼前一片天昏地暗,那雙略有粗礪的大手在她赤裸的身體上不斷遊走,所及之處,是大片大片的淤青,仿佛是被卡車碾壓過去一樣的疼。

她就像案板上待宰的魚,而他的手掌就是鋒利的菜刀,一下下切過去,似乎要將她立地淩遲。

她快要窒息了。

而就在她的理智尚存的前一秒,他的聲音如同神祗,像是隔著一層紗,朦朧地飄進了她的耳朵。

“唐虞,這輩子如果我不困死你,我就不是蔣越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