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後,是否有人還曾記得,這城市燈光輝煌之下,掩埋過怎樣的人,怎樣的情愛。
人生如斯,愛過,總會念念不忘。
……
唐虞從電梯衝出來,一頭長發淩亂,臉色蒼白,穿過無數人潮,在轉過走廊的瞬間,聽到路過的兩名醫生在交談,神色凝重。
“通知家屬,準備一下後事吧,這個病人本就是癌症晚期,病情惡化,誰也救不過來。”
“可是這病人的身份……”
後麵說了什麼,唐虞一個字都沒聽到。
她的耳畔,嗡嗡作響。
腦袋,疼得似要裂開。
她緊走了兩步,忽然雙腿一軟,貼著牆麵滑坐在地。
來來往往的行人朝她投去詫異的目光,她茫然無助地癱坐在那,感覺身體中,有什麼東西在流逝。
以她反應不過來的速度。
她雙手顫抖著,不受控製地抓自己的頭發,撕扯。
她狼狽不堪,跌跌撞撞地扶著牆壁,往盡頭趕。
她一定要見到他。
她不會讓他有事的!
蔣越城絕不可能死!
他不會!
他可是蔣越城!
他那麼高高在上,那麼霸道專橫,那麼不可一世,他怎麼會死?
不可能的!
“唐小姐!唐小姐!”徐川剛走出醫生辦公室,看到前方踉踉蹌蹌的女孩兒,連忙呼喊。
他跑上去,扶住她,待看到她毫無血色的臉龐時,嚇了一跳。
“唐小姐你撐住!千萬撐住!”
“蔣越城呢?蔣越城在哪兒?他在哪兒?!告訴我啊!”唐虞瘋了似的,揪住徐川的襯衣領子猛搖,身體因巨大的悲痛,劇烈顫抖。
雙唇,抖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兩行滾燙的熱淚從眼角流下,迷蒙了雙目,眼前,所有的一切都顯得那樣朦朧。
蒼白的頂燈,將冰冷的地磚照得寒意四起。
就在這時,一張移動病床被推出急救室。
床上的人被白色單子蓋住,看不到臉,直挺挺地躺著,一動不動。
頃刻間,似有一雙手將唐虞的靈魂抽走,她呆愣在原地,目光,隨著那病床的逼近,顯得那麼無所適從。
她的心在這一刻,空蕩蕩的。
有血,在滲透。
她的心在滴血。
“蔣越城!”
她“咚”的一下,雙膝跪地,兩手死死扒著病床,整個人甚至是拖在地上的。
“蔣越城,你看看我!看看我!”
她撕扯著嗓子大喊,悲痛的聲音,崩潰的嚎哭,貫穿了整條走廊,引得無數人側目。
周圍的一切聲響,仿佛都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她什麼都聽不到。
什麼都不想聽!
她要蔣越城!
隻要他!
淚水,似決堤一樣,洶湧而來。
她怎麼擦,都擦不幹淨。
泣不成聲。
徐川手下的動作一頓,連忙上前攙扶,急切地喊道:“唐小姐!唐小姐你搞錯了!這不是蔣總!不是!”
唐虞的哭聲止住,茫然無助地看向他。
徐川攙扶著渾身發軟的她,小聲說:“蔣總病情惡化,但是還沒死!真的,他還沒死,他就在病房裏,我現在帶你過去。”
唐虞被他木然地帶進了病房。
隔著一道透明玻璃。
“他怎麼了?徐川你告訴我,蔣越城他為什麼會這樣?我離開的時候,他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惡化了?!”她凶狠地質問,揪住徐川的衣服領子,眼中是滿滿的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