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依舊在流,不會因任何人而改變,這是它認定的真理,流淌往複才是它源源不斷的真諦……
這三個女孩也是這樣,認定了的事,就在心底打下烙印,人誰也無法改變。
可堅定承諾、許下了生生世世的誓言,為何變成了心中的慰藉?一份無法實現的慰藉。永生永世,我們再難相依……
直到今天才發現,如此失落。真正不會亙古不變的,竟是誓言!
縹緲,你的愛;無言,我的情。
生死,旁人安;廝守,(彼此待在一起;守護。)至天明。
悲意嗎?好虛假啊!
你的淚水,是我一生中看到的有趣的笑料!
你的解釋,是我聽過的最冷的笑話!
你的一跪,是致歉嗎?我不需要!別人施舍的幸福,你自己留著吧!歉意自己收好,下次找個好點的借口,裝得再像一點。
哦,不會有下次了。你滾遠一點吧,再次看到你,隻會讓我想起以往那不堪的愛情,幼稚,你還真是純真。戲劇性地活著吧,演好你的一生,然後帶著你那“幹幹淨淨”的靈魂升天!
引入正題吧。
三人安靜地待在屋子裏,沒有一人肯打破這份沉寂。誰都有不願提的往事,也不是誰都像魯迅先生一樣喜歡寫《舊事重提》,往事固然值得留念,但活好現在的自己、現在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突然,蘇雪兒來口了:“大家都有不願說的往事吧,那就忘了好了,我隻想快樂地活著,你們哪?”
“嗯。忘記是不現實的,就用美好的明天來取代吧!”顧言靈抹掉眼角的淚,笑了笑。
兩人同時看向低頭不語的沈語璿,她依舊沒有什麼反應,當然,也不是誰都能想得開,也不是誰都能將快樂裝出來,假的就是假的,她不會強顏歡笑,她喜歡真實!
看到語璿的現狀,兩個女孩就知道這個人很難相處,她太認真了,別人隨口說出來的話,她也會沉思好久,想一想那句話有沒有另一層意思,或是那和自己有什麼關係。想太多的人會少一分快樂,性格開朗、大大咧咧的人總會得到更多。到底和那種人相處才不會活得太累,誰的心裏都清楚。
輕哼聲響起,那躺在地上的紫發少年已經恢複些意識了,三人同時看向他。似乎是感到了周圍灼灼的目光吧,少年睜開了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啊!紫羅蘭色的眸子,此時有些暗淡空洞,卻絲毫不掩它的美感。他的眼中好似有星星在閃爍,明,暗,隱現,迷人醉。
嘴在不知不覺中張成了O型,當眼睛掃過那雙星眸的一刹那,時間仿佛定格,再也無法將視線移開。
那少年率先開口,道:“看夠了嗎?”
蘇雪兒下意識地答道:“沒看夠。”
“你沒見過男的嗎?”
“沒見過這麼美的。”
沈語璿瞬間將視線收回,微帶怒氣地道:“他有什麼可看的,喜歡他你嫁給他呀!”
顧言靈也回過神來,有點幽怨的說道:“人家長得帥,關你毛事啊?你不會還嫉妒一個男的吧?”
“我嫉妒男的?當然沒有!我就是…我就是覺得你們的反應太強烈了。”
“怎麼?你自己是什麼反應,難道這就忘了?你不是也不得不承認嗎?他的眼睛太漂亮了!”
是的,那雙星眸,美極,冰極!
紫發少年給人的感覺冷冷的,似乎他的一句話,就能讓自己的內心徹底冰冰涼。可他的聲音很好聽,柔軟,溫和,就像…就像一床暖暖的蠶絲被,溫暖了身體,也溫暖了心。
那少年看他們吵得不亦樂乎,不由得微微一笑,態度緩和了一些,收斂了一點冰冷的氣質,問道:“你們,是幹什麼的?不知道救了我,就會得罪‘清’嗎?看你們的年齡,是剛入學的吧?”
雪兒回答他,語氣微帶憤怒:“怎麼?我們救了你,不感激,反而還要質問,你不認為很失禮嗎?還有,你認為我們會怕誰嗎?我們救了誰,你說的那‘雞蛋清’管得著嗎?他以為自己是誰呀,還真把自己當人看了!”
顧言靈掩嘴一笑,說道:“嗬,雪兒,今天你還真是義憤填膺啦!遇見帥哥,就連害怕都忘了,你可真行,看他態度那麼冷淡,你還以為他真的會念你的那份恩情啊?就別忙著獻殷勤了,嗬嗬。”
雪兒吃癟,不再說話,像一個生了氣的孩子,可愛至極。
似乎是受不了她們之間詭異的氣氛,紫發少年輕聲說道:“很抱歉,剛才對你們的態度不好。其實你們不必為我吵架的,本就不該救我的,這對你們不好,那人很強,他若是知道了,今後不會讓你們好過的。”
顧言靈說道:“沒事,你不必為我們擔心什麼。我既救了你,就不會害怕什麼,不管他多強,殺我的膽子還是沒有的,除非他活膩了,家人也都想死。如果你再見到他,就告訴他‘人是我救的,他若是敢來殺我,我便命人抄他家,誅九族,凡是沾一點親戚關係的,一個都不會留。另外,他身邊的人,與他關係好的人、朋友,我不會給他剩一個’。我討厭太愛裝的人,尤其是沒有什麼能耐的人裝逼。”
男孩輕歎口氣,說道:“有很多人在見到他之前都是這麼說的。他教訓人隻會打殘,打不死,他也不敢。別把自己看得太高,會吃虧的。”
“我吃不吃虧不關你的事,你隻管在這裏把傷養好,剩下的事都由我解決。”顧言靈淡定自若,她才不會怕那顆“雞蛋清”呢。
沈語璿臉上浮現出嘲弄的笑,說道:“你還真是個好人呐,還說別人獻殷勤,自己不也是看到帥哥就逞強?”他故意把“帥哥”兩個字咬得很重,仿佛要把一切不爽喊出來。
言靈“噗嗤”一笑,說道:“你這個人怎麼這樣?怪怪的,人家明明是男的,你是女的,他長得帥隻能讓你喜歡,別一副小肚雞腸的嫉妒樣。”
“你…我才沒嫉妒他,我就煩這樣‘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男人。”
“嗬嗬,在女人堆裏就叫幸福了?你對‘幸福’的標準好低。”
“你除了損我還會說什麼?”
“我還會罵你。”
“……”
“你們怎麼又吵上了?從見麵開始就吵,這都多少次了?是誰欠了誰的錢嗎?冤家也不用吵的這麼勤快吧?”雪兒又開始了和解,次數太多,脾氣溫和的她也開始煩了。
話題一轉,紫發少年率先說道:“你們不好奇嗎?隨隨便便救了我這樣一個陌生人,還不問來曆、緣由,就這麼吵起來了。”
“哈,其實你不說,我們也早就想問了,可按照小說的正常情節來講,你不可能告訴我們。”言靈說道。
“小說情節嗎?你可真是有趣。”
“怎麼?你想交代嗎?想說就說吧,我不攔著你。”
少年笑了,他的笑容很美:“原本我不想說什麼,你們三個把我變成了話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