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得使人窒息的時間並不太長,"轟隆.."一聲巨響,劇烈的震動,"嘭.."又一聲悶響,大塊的硬物和強勁的水流撞到箱頂,發出震裂心肺的響聲。唐明和森瞳拚命地扣緊箱蓋,生怕稍一放鬆,水就一湧而入。
瞬間,四周又變得一片沉寂。"箱子在上升!"兩人異口同聲地叫。"嘭.嘭."箱子不斷發生碰撞,劇烈震蕩下兩人始終拚命壓緊箱蓋不放,幸好這木箱有夠結實的。一陣急劇上升後,箱子總算穩定下來。唐明和森瞳一起撐開了箱蓋!首先是熱辣的陽光,之後是清甜的空氣。眼睛還沒有適應光線的變化,疼痛得無法張開。好一段時間才適應過來,唐明發現,自己和森瞳正漂浮在一片廣闊得不見邊際的湖泊上,碧藍的晴空映照得湖水也一片青藍!
第一次在陽光下看到森瞳美得使人窒息的容顏,細膩白晳的肌膚,神秘動人的眼神,簡直驚為天人!可以死裏逃生,森瞳十分開心,卻發現唐明正入神地注視著自己,她立刻羞澀地低下頭,蒼白柔弱的臉朧上泛起淡淡紅暈。唐明再次失態,剛想說些什麼緩和氣氛的話,沒想到,森瞳卻突然說:“謝謝你……”然後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唐明靠在箱邊上,心情一放鬆,人就累得動彈不能,手腳象綁上千斤鐵塊一樣,竟連手指也動不起來,隻能癱在那裏,甚至連眼皮也不自主地蓋了下來。森瞳抬頭,發現唐明癱在箱角一動不動,十分擔心,急忙靠了過去。可就這一靠,使到漂浮的木箱失去平衡,突然一側,森瞳就滑到唐明懷中。“你一直在說謊,而我,不在乎,我隻是想把你帶出來,我辦到了!”唐明迷迷糊糊地說。森瞳眼淚一下就湧了出來,雙唇緊緊地貼到唐明嘴上。唐明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但仍感覺到森瞳的熱吻,他想用力抱緊森瞳,可手已經不聽使喚了。森瞳手指輕輕地撫摸著唐明的眉毛,口裏說著“我永遠也不會忘記你的!”唐明已支撐不住了,他抖動雙唇,微弱地問“我們還會再…見…”話沒說完就昏厥過去了……
…………
唐明醒過來,已是三天之後,躺在病房“舒適”的床上。父親唐尼在唐明臉上輕輕拍打了幾下,“你還真能睡的!”“母親大人呢?”唐明問。“你不醒來,我怎敢把你的情況告訴你媽媽!放心,她不知道你跌入深溝的事情,回家你再好好解釋吧!”唐尼說完,就要轉身離開。剛走到門前又冒出一句:“你的朋友……”之後就離開了。
唐明坐了起來,睡得也夠香的,渾身酸楚疼痛。司徒昭,韋揚奪門而入,看到唐明可以坐在床邊伸手踢腳,二人頓感輕鬆,笑逐顏開。唐明看到二人,恍如隔世,立刻追問自己的獲救經過。韋揚說,自從你墜入深溝後,我們急得手足無措。當地的搜索人員,根本沒有設備爬到峪底,所以隻能等待。幸好,兩天後,竟然有人把你送到梅多拉姆市的市立醫院裏。聽到這裏,唐明立刻緊張地追問,“是誰送我到醫院的?”韋揚又說,“幾個藏民發現你躺在湖邊,於是把你送到救護站,是站裏的人送你到醫院的。”“就我一人嗎?”唐明焦急地問。韋揚不明所以,回答:“當然,還會有誰了”唐明一臉失望。韋揚又把一本筆記本和一個金幣交給唐明,說:“這是在你身上找到的,看來,這次旅程收獲還不錯!”唐明把筆記本交到司徒昭手上,然後捧起金幣,象是細看又似是回味!金幣正麵是一座山峰上的城堡,澎湃的瀑布源源不絕從城堡中流出;背麵,是怪異的字符,唐明稱這種字符為“鐵猴體”。
司徒昭向唐明壞笑著說:“你的收獲也夠豐富的,但我們就白跑走一趟了!”唐明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他連忙問:“查到什麼了嗎?”司徒昭瞄了韋揚一眼,韋揚無奈地聳聳肩,然後說,“白世華一直在考古研究單位工作,隻是偶爾回家鄉看望父母。五年前,白世華的父母失蹤後,他就再沒有離開過梅多拉姆,直到前些天突然心髒病發,死亡。”“太完美了,這資料毫無破綻!”唐明嘲諷地說。“線索算是斷了!”韋揚說。“或者,唐明會為我們帶來新的線索!”司徒昭盯著唐明說。“那本筆記本,就是給你的線索,把它翻譯出來!”唐明說。司徒昭翻開筆記,全是數字,看得莫名奇妙。唐明又把失蹤期間的經曆與二人分享,當然省去了森瞳那部分,司徒昭和韋揚聽得嘖嘖稱奇。
韋揚離開後,司徒昭一副既關心又好奇的樣子向唐明問:“森瞳,是誰?”唐明先是一愣,然緊張地說:“你怎知道的?你見過她嗎?她來過這裏?”“哈哈,我就知道,你有奇遇!這幾天,我在你身邊,你口裏不停地叫著“森瞳,森瞳!”這個你連做夢都想著的人,到底是誰?”司徒昭繼續追問。唐明懶得理會。
這時,一個護士拿了盒東西,說是有人要把這盒東西交到唐明手上。紙盒造工精巧,唐明摸索了一陣子才把它打開,裏麵滿是一絲絲的紙碎,扒開紙碎,唐明取出一個小物件。母指般大小的鐵猴子,一手舉著象是爬山鎬的東西,一手抓住一個圓形的物件,表情亢奮,背包上依然有個“鐵猴體”。紙盒裏還有一張小卡片,卡片散發出淡雅的幽香,上麵一行秀氣工整的字,“祝,盡早康複!森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