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王府。
後花園。
翻腕,回身,空旋,手中的劍被明寰淵舞動得仿佛一條靈動的蛇,沒有多餘的花哨姿勢,都是實實在在的武功招數。
忽地眼神淩厲便向後刺去,來人也毫不含糊,兩隻手指夾住劍鋒,勁道非常。
明寰淵卻不抽劍身,硬是破了那人防禦直逼麵門,手中的劍宛如翻滾的長龍回轉得飛快,好似要劈開前方的巨浪般。
來人堪堪避過,側身旋起騰到半空向對麵的樹上飛去,一時墨發飛揚。
明寰淵也點足輕起,緊追其後,待追至樹前,那人好似玩起了捉迷藏,一眨眼功夫又飛身去了另一邊。
隨即明寰淵眸中閃過一道亮光,看似隨手將劍一擲,卻是力道十足,那人眼看還有一步就攀上了那顆樹身,卻聽耳邊風聲短促一過,卻是擦痛了自己的皮膚,再看時眼前樹幹上就插入了一把劍,已入三分。
慢慢落地,看清了青衣男子英朗的眉目,衣袂紛飛中更有幾分灑脫
“王爺果然好身手。”
明寰淵輕輕皺了皺眉頭,略有不滿:“子軒,你我何須如此稱呼。”
聽出了語氣中的責備,駱權胤淡淡一笑:“君墨,這次回來有何打算?”
“什麼打算?”明寰淵反倒是挑挑眉。
“自然是終身大事了,難道皇上會由著你就這樣拖著?”
明寰淵不在意地哼了哼:“他也強迫不得我。”
駱權胤搖了搖頭:“何苦這樣執著……”
一句話說得模棱兩可,你我都何苦這樣執著,就如同絕望的人抱著渺茫的希望等待著黎明的曙光。
“我,也不知道啊……”明寰淵忽然垂下腦袋,唇邊掛著苦笑,“著魔了一樣……”
心卻好像不是自己的,很無奈,我不能控製它對你的愛慕,不能停止它對你的思念,更不能命令它忘記你,就那麼泥足深陷了,不能自拔了……
片刻明寰淵抬起頭來,唇邊泄出不羈的笑意,多了些自嘲:“大不了孤老終身好了。”
駱權胤略有惋惜地歎了歎氣,若是別人聽了這話,心豈不是都要碎了?
“對了君墨,我想要出去一段時間,一直聽聞睦雲是‘充滿花香的國家’卻也未曾親眼見過,這次回來也趁此機會去遊玩一番,就當散心了吧。”駱權胤正經了臉色,想起來淵王府的目的。
明寰淵點點頭,心知對方在逃避什麼卻也不點破。
駱權胤告辭後,明寰淵就靜靜地站在後花園裏吹風。
福伯進來時就看見明寰淵沉默地立在花叢的一邊,冷漠又孤寂。
不知是什麼原因,自家王爺從四年前開始性情大變,雖然十九歲以前明寰淵也是為人清泠狂傲,但整個人透著爽朗靈動,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拒人於千裏之外,死氣沉沉。
福伯暗暗歎了口氣,走過去:“王爺,可以用早膳了。”
明寰淵輕輕抬了抬眸,沉吟片刻道:“今日本王去七弟那邊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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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上。
明司暮眼梢帶著柔和的笑:“還未請教姑娘貴姓?”
“免貴姓傅。”傅筠映答得有些別扭。
“傅姑娘還真勇敢,一般人怕會望而卻步了。”
傅筠映擺了擺手,也隻能幹笑著。
自從她到了古代就一直在做見義勇為的事,難道來這裏就是為了拯救別人?偏偏遇上的麻煩都牽扯到自己的長項,不出手說不過去啊。
尷尬尷尬尷尬——
索性沒一會兒馬車就停了下來,明司暮先出去替她將簾子掀開再下了車,伸出手想要扶她,傅筠映哪裏是古代的矯情小姐,利落地跳了下去。
明司暮先是愣了愣,隨即笑了開去,爽朗十分。
早已站在門口的長著絡腮胡的男子先是怔了怔,語氣中帶著驚訝:“姑娘,是你?”
傅筠映不好意思地笑笑,還記著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