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倒在地上吐血的夜晚歌,清瀾大駭,欲爬起身阻止,卻半點也動彈不得。她睜大瞳孔,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看著那個儒雅溫和的男人眼中狠獰森怖的殺意,她拚命的掙紮著,奈何身軀不聽使喚,她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傅致遠回頭對她笑,那笑容令她禁不住顫抖,他道:“ 他該死,不是他,我早就拿到珈藍曲了。”
說罷,長劍輕輕一挑,在夜晚歌的劃過,一道長長的血痕染紅了他的白衣。
這一劍也劃在清瀾的心口,她痛的叫都叫不出聲來,淚不爭氣地從眼角落下。
伴月扔下了清瀾,和一個影子廝殺起來。
地上的雪凍得刺骨,清瀾仿佛感覺不到,掙紮著朝夜晚歌爬去!在這裏她已經埋葬了父親,不願意在埋葬另一個人!
傅致遠仿佛發了瘋似的,一劍一劍劃在夜晚歌身上!
夜晚歌緊咬牙關,始終不吭一聲,眼卻始終看著那個滿麵淚痕朝他爬來的女人,示意她不要過來。
傅致遠停下了手,看著血泊中的夜晚歌,放聲高笑道:“起來啊!像以前一樣高高在上的命令我啊!哈哈哈......你也會有今天!”
夜晚歌悶哼一聲,道:“我自問待你不薄,為何你要——”
“不薄嗎?”傅致遠諷刺地笑道:“你可知道夜宮黑牢的滋味?你可知道這一年我怎麼活下來的!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女人!”傅致遠指著清瀾,“因為這個女人心裏有我,你就變著法地折磨我!”
傅致遠提起清瀾的頭發殘忍地笑道:“我要你看著這個男人有多弱,你看著他是怎麼向我求饒的。”
說完,將清瀾放下,將劍朝夜晚歌扔去,劍正中夜晚歌的肩上,夜晚歌又是一聲悶哼。
傅致遠將珈藍笛放在唇邊。
一陣攝人心魂的聲音響起,原本廝殺的人都停下來了。
而地上的死屍卻慢慢爬了起來,天不知為何暗了下來,忽然變得陰暗起來,無月無星。
陰慘慘的夜色,籠罩著陰慘慘的大地。
清瀾忍不住一陣哆嗦,她見過無數死人,這種情形還是頭一次見到,他們明明還流著血甚至有些沒有頭,卻舉著武器朝人看去!
那些影子不住地用手中的武器去砍那些死屍,隻是他們怎麼也砍不死!
倒是有不少影子被死屍砍死後變成了他們的同伴和他們一起廝殺活人!
夜晚歌屏住呼吸乘著傅致遠正專心對付影子時,咬牙將肩上的拔下,然後用盡最後的力氣將劍朝傅致遠的背射了過去。
“啊!”傅致遠慘叫一聲,那把劍從傅致遠的背貫穿至前胸,他手中的笛子應聲落地!
他憤恨地盯著夜晚歌道:“看來你是真不想活了!我就成全你。”說完朝夜晚歌走了過去!
清瀾見狀,連忙拾起笛子,她不會珈藍曲,但此時也隻有這個東西可以用了,清瀾用力將笛子摔碎。
隻可惜,再怎麼用力,那笛子都完好無損。
傅致遠輕蔑的看夜晚歌一眼,飛起一腳,毫不留情將他踢翻了出去,夜晚歌瞳孔一縮,身子直直撞在冷硬的岩石上,再彈回到地上,滾了很遠。夜晚歌聽見自己骨節發出哢哢的聲響,似是都摔碎了。胸腔處血腥氣急劇翻滾,直衝而上,張口噴了出來,在地上印下一朵血花。殘餘的鮮紅,順著口角一側蜿蜒到地上,形成一條殷紅的長線,似是被無限拉長的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