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都沒睡好。
因為木木不在,這家沒以前熱鬧,周日下午,東霖旭也該走了,周欣給他準備了好些東西,也囑咐他注意身體。
跟家裏人道別,東霖旭也上路了,車子行駛出市區的時候,他手機響了,看了一眼是陌生號碼,他隨手接了:“哪位?”
“東霖旭,有件事你不知道吧?想知道,或許我可以告訴你。”
是譚傑的聲音,東霖旭黑眸一沉,直接掛了電話,跟這男人懶得廢話,可手機又響了,一看還是他打來的,不耐,接通:“說!”
譚傑一陣笑,笑得怪異,“沙木木真去旅行了嗎?不,她騙你的,她根本就不是去旅行了,她是去……”
譚傑後麵的話像一顆炸彈,正中目標,炸的東霖旭好似全身都碎了,身體和心都疼的徹底,他一個急刹車,車子停在路邊,臉色一片鐵青!
東霖旭站在十樓的一家住戶門前,深呼吸,握緊了拳頭,連冷的仿佛蒙上了一層寒冰,眸子裏都是冰冷的痛苦之色。
腦海裏一遍遍地回蕩著譚傑那可惡的聲音,他說木木根本就不是去旅行,而是去打胎,打胎啊!
譚傑幸災樂禍的笑,可他的學卻在滴血。東霖旭不相信那是真的,可是卻又無法不懷疑。掙紮一番還是按著譚傑說的地址來了,來找沙木木問個清楚。
抬手,重重敲門。
門,突然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東霖旭眼前,是他,竟然是他,許兆豐!東霖旭冷眸微眯,滿眼凶狠,一把揪住了許兆豐的衣領子。
“你怎麼來了?”許兆豐皺眉,被人這樣抓住很不爽,想要拂開東霖旭的手,可卻是徒勞,“你要做什麼?”
兩人正僵持的時候,屋子裏傳來一道聲音,“許大哥,是誰啊,怎麼不進來?”
聽到裏麵的聲音,東霖旭的心好似被刀紮了一下,許兆豐和木木,他們……他心裏陡然一陣火,一把將許兆豐丟了出去。
許兆豐身子不穩撞在了對麵住戶家門上,等他站穩轉身的時候,隻看到門關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他本想進去,可最終轉身走了。
木木完全沒料到東霖旭會來,她愣在了屋子客廳裏,睜大了眼睛看著他,吃驚後,心中是滿腹的憤恨和委屈。
“你來幹嘛?”她惱恨的瞪了他一眼,起身向臥室走去,東霖旭本想一把將她拽回來,可最終忍住,怕自己一個失控做出傷害她的事,眼睜睜看著她進了臥室將門關上。
一扇門,隔住了兩個人,也隔了許多心事。
東霖旭走到門口,僵著身子站在那裏,黑眸死死的盯著這扇門,仿佛要看穿,看穿這扇門,看穿她的心。
“沙木木,你……懷孕了是不是?孩子……是不是沒了?!”
他的聲音裏充滿了痛苦和心碎,每字每句都清晰傳入她二中。木木不知道東霖旭是怎麼找來這裏的,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她懷孕的事,是,她懷孕了,就在給晴子過生日的那一夜,她知道自己懷孕了,可是……孩子已經沒了,她跟家裏人說去旅遊,不過是一個借口而已。
木木屈起了雙腿,雙臂抱住,下巴擱在膝蓋上,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下來,如果不是他,她不用這樣,不用受這樣的苦和痛,他憑什麼總是這樣不管她的意願,事事算計她?
裏麵的木木不開口說話,外麵的東霖旭急了,暴躁之下,他一腳踹在門上,怒吼一聲:“回答我,沙木木!”
聽他怒氣的聲音,木木看著那扇門,掉著眼淚也生氣著,“是,東霖旭,我懷孕了,可孩子沒了,沒能讓你如意,你失望了吧!你的如意算盤落空了!”
木木的話仿佛一把刀子狠狠地剜他的心,疼,疼的連呼吸的力氣都沒有,疼,疼的連話都說不出來,沙木木,她怎麼可以這麼狠?她就這麼不喜歡這段婚姻、這麼不喜歡他。是,他是用了手段,可,那是一條生命……他的孩子,和木木的孩子,就這麼沒了。
他想問,可是唇卻緊抿著怎麼也張不開嘴,仿佛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封住,滿嘴的苦澀,卻隻能往肚子裏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