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東霖旭挑眉,冷笑了一聲,“有必要嗎?”
“你……”木木被他一句話堵得說不出話來,心口也好似被堵住,一陣難受,抬頭怒視著他,卻在心裏罵自己自己真的是沒事找抽,幹嘛鬼使神差的來這裏受氣。
想發火來著,可冷靜想了一下,他這態度,無非是因為孩子的事,“東霖旭,我以為……離婚了,我們還可以是朋友,是親人……”
“沙木木。”東霖旭冷冷的喊她名字,然後又給了她冰冷的幾個字,“那是你的一廂情願。”誰要跟你做朋友。
沙木木覺得自己那顆強大的心髒要頂不住了,自己的厚臉皮在此刻也不堪一擊,不知道是氣的還是難過的,眼淚要落下來。
可她也是要麵子的,怎肯示弱,硬是把眼淚憋了回去,可眼眶紅紅的,出賣了她虛假的堅強,“那就做陌生人好了。”她低頭,不爭氣的眼淚還是落下來,推開他,落荒而逃,可剛走到門口,手臂卻被拽住,身子一個不穩跌入他懷裏。
“放開我!”她掙紮,掩飾自己的脆弱和難堪,可他就是不鬆手,反而將她抱緊了,“沙木木……你以為這是哪裏,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嗯?”
“我想走就走,想來就來,你管不著!”木木氣憤的說著,也拚勁了全力推他,原本以為會費點力氣,沒想到竟然輕易將他推開,她正想離開,卻見他的身體有些不穩的搖晃,眼看就要倒下去。
“東子哥!”木木急喊一聲,衝了過去,扶住了他不穩的身體,可是,他身體太重,她太沒用,當他的身體重量交給她的時候,驚呼一聲,被他壓倒在地!
疼!
木木被東霖旭嚇到了,不知道他這是怎麼了,顧不上自己的疼,急急問他:“東子哥,你怎麼了,你怎麼了?”
東霖旭卻閉著眼睛不說話,好像昏死過去,木木拍拍他的臉,沒有反應,當下嚇哭了,再摸摸他的額頭,滾燙,他病了!
“東子哥,你生病了,起來,我帶你去看醫生。”她顫著聲音喊他,可他的眼睛隻是微微睜開一條縫,似乎想起來,可力不從心。
木木擔心,害怕,心疼,可並沒有慌亂的無措,看他這樣,她趕緊努力從他沉重的身體下鑽出來,想要扶他起來,可她這點力氣根本就不夠用。
不行,她得去喊人幫忙,叫醫生,木木起身要走,手卻被一隻冰涼而粗糲的大手握住,她低頭,看到了他拽著她的大手,好似怕她走掉一般,她握了握他的手,“我去叫人幫忙,你等我。”
原本就握得不緊的手鬆開,垂在一邊,微微睜開的眼又合上,他到底病了多久啊,這麼嚴重了,木木看了他一眼,起身,急急忙忙地奔了出去!
木木對這裏不熟悉,隻能先向招待所的服務人員尋求幫助。因為部隊裏經常有家屬來住招待所,所以他們跟部隊的人也算是熟悉的,得知情況,忙想辦法通知了部隊,沒多大一會兒教導員帶著衛生員和通信員趕了過來。
木木眼圈紅紅的坐在床邊,滿臉的擔憂,看著醫生熟練的給東霖旭打點滴,而他卻渾然不知。她心中滿滿的擔心,忍不住問:“教導員,這樣就可以嗎,不用去醫院嗎?”
教導員微微笑了笑,不是他心情多高興,而是想給木木安慰,希望她寬心,“別擔心,剛才衛生員也說了,是腸胃型感冒起的發燒。東子身體好,點滴下去,肯定好了。”
木木看他那虛弱的樣子,還是擔心,“可是,他好像很嚴重的樣子,我擔心……。”
教導員是知道東霖旭離婚的事,原本以為是木木對東霖旭不在乎,不好,可眼前看看,不是他認為的那樣,想了一下道:“東子啊就是要強,不聽勸,昨天就不舒服,讓他去打針,他不幹,仗著自己身體好,吃點藥就糊弄過去了,也不想想,自己都是三十多歲的人了,哪能跟十八九,二十幾歲的時候比。”
木木忍不住握住了他的手,是啊,三十多歲的人了,怎麼就不知道愛惜自己,生病了還硬撐。想想剛才他暈倒的情景,她還想心有餘悸。
教導員繼續道:“木木啊,東子這段時間他過得並不好,簡直成了工作的機器,不要命似的。這兩天,情緒更不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看得出來他很痛苦,但他這個人吧,有什麼事喜歡藏在心裏,我們這些大老爺們兒也不知道怎麼幫他。現在你來了就好了,多開導開導他,照顧照顧他,讓他好好養病。你是他最親近的人,你說的話,他肯定聽。衛生員和通信員都在外麵,有什麼事,你讓他們去辦,我還有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