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我挺不好意思的,大清早的,你們稍微矜持點。”
這亂入的話音打破了清晨的沉默,相擁的二人同時循著聲源望去,隻見江嵐清翹著腿,手裏夾著沒有點燃的煙,滿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表情。直到這個時候姬夏才看清抱著的女孩原來不是葉雯,而是葉凜。姬夏猛地鬆開環擁的雙臂,向後一個踉蹌,摔倒在地。葉凜急忙上前扶起姬夏,什麼都沒說繼續轉身準備早餐。
江嵐清這時走過來摟著姬夏的肩膀,讓他在沙發上坐下說,“怎麼,你該不會是把凜凜看成雯雯了吧。”姬夏無奈,隻得默默地點了點頭。
突然,姬夏意識到一個令人發指的問題,“靠,你這貨什麼時候和葉凜這麼熟絡了,竟然還叫凜凜。你該不會是因為人家現在處於悲傷中乘虛而入吧。猥瑣大叔。”
“什麼跟什麼啊,你以前不是一直叫葉雯——雯雯、雯雯的嗎!我現在叫她妹妹凜凜不行嗎?”江嵐清滿臉的義憤填膺。
“那時葉雯是我的女朋友好吧,我才這麼叫的,你和葉凜總計才見麵最多兩次你就這麼稱呼的嗎?”
“有什麼問題嗎?”江嵐清說著正準備點燃手裏的煙。就在這時,葉凜將煙火機給奪下,“這裏還有女士好嘛,吸煙禁止。”“多好的女孩啊!”江嵐清讚歎不已,“這麼為我的健康著想。”“吃你的飯吧。”說著姬夏用兩片吐司堵住了江嵐清的嘴。
“說說吧,現在你們調查的怎麼樣了。”姬夏滿臉陰雲。“沒什麼實質性的進展。主要的調查思路還是集中在劉子文身上,畢竟根據現場的狀況分析與取證調查的結果來看,他的嫌疑最大。不過,對孫毓瑾這個人我還是挺好奇的,下午我約了她見麵,有興趣一起來嗎?”“當然。”姬夏頭也不抬地回答,左手給吐司抹著果醬。
葉凜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啃著麵包,安靜的像隻貓。
直到姬夏同江嵐清談話結束,姬夏才想起了他與葉凜這場詭異的會麵。“話說葉凜你怎麼會在我家,我記得昨晚和嵐清在一起喝酒來著,之後的事就斷片了。”說著,姬夏不好意思的微微一笑。
沒等葉凜開口,江嵐清便搶先開口道,“其實昨晚送你回來,我看見凜凜一個人靠在門上,而且那麼晚了,又不好讓人家女孩子一個人回去,我隻好讓凜凜住下來了。”一副純潔善良天真爛漫的笑容在江嵐清的臉上浮現。姬夏滿臉嫌惡地白了他一眼。姬夏端詳著葉凜的臉龐,雖然沒有淚痕,但紅腫的雙眼說明了一切。葉雯的離開對葉凜造成了近乎毀滅性的打擊。葉凜的臉明顯的消瘦了許多,膚色蒼白,麵容憔悴。眼出神地透過落地窗向遠處眺望。平日裏總是蹦蹦跳跳的小妖女突然安靜下來反而讓姬夏感到不適應。“最近,還好嗎?”姬夏輕聲地問道,生怕會驚嚇到這隻安靜的貓。
葉凜微傾著頭,“就是有些累了,想在這裏休息。”女孩的話語中透露著疲憊,仿佛如此嬌弱的身體支撐了整個地球的重量,令人感到無力和窒息。
“那我就先走了,估計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吧。”江嵐清仿佛看到了未來一般歎了口氣站起身來,徑直走向玄關,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一副行屍走肉的樣子。好似整個世界都欠了他多大的債一樣。“那我下午在辦公室等你,可別遲到了。”說完,推門而出。
等到江嵐清出門之後葉凜開口道,“姬夏,這麼多年了,你依舊還是忘不了姐姐是吧。”葉凜就這麼盯著姬夏的眼睛,想從那看起來並不深邃的眼神中看到深處。
姬夏本能地躲開了葉凜的眼神,沉默不語。
似乎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低聲的說了句,“是嘛。”女孩的臉上浮現著難以捉摸的表情。“其實還有件事——”“怎麼了,是遇到什麼問題了嗎?”“其實——”緊接著葉凜從她的帆布包中拿出了一個灰色的信封,“其實——前幾天在整理姐姐留下的東西是找到了這個。”說著將那個灰色信封遞給姬夏,“我覺得這個信封有些奇怪可能和姐姐的死有關,所以拿給你看看。”灰色信封被緩緩地打開,那一瞬間,姬夏怔住了,瞳孔不自覺地放大,他的靈魂顫栗了。“怎麼了?”顯然,葉凜被姬夏這樣的舉動震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