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曉,這三月江南天氣還是有些微冷,你體質偏寒不宜久立於船頭吹風。”說話間從船艙出來一位藍衣少年,明淨白皙的臉龐,深邃明亮的眼神,高挺的鼻梁,周身透著一股子溫潤親和之感,讓人無端想要靠近,他接過少女手中的油紙傘,嘴角掛著一絲無奈的笑。
“哥哥,我已調養這麼些年,身子已然好多了,別總把我當做瓷娃娃。”女孩嘟著嘴,眉間微蹙,形態嬌俏,說話間捂住雙耳,微微搖頭,發髻上的玉蝶仿若也隨之翩翩起舞。少年不語,知她不喜自己嘮叨隻沉默地站在一旁,為她遮雨。
“哥哥,你看!那邊的樓上有好多漂亮的姐姐哦,那是什麼地方啊?”少女雙眸閃亮,臉頰因為興奮而微微泛紅,少年聞言,抬頭看見前方一座富麗的樓上許多青年女子巧笑鶯啼,暗歎一聲“糟了!”一時大意竟將船行至此地,蘇曉瞧見的不是別處,正是江南人士無不知曉的煙雨樓!江南最大的青樓,此樓間女子形態風流,容顏姣好,且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故為達官貴人們所日夜流連的溫柔鄉,銷金窟。蘇曉雖也父兄出山遊玩過,但大多是縱情於山水林園之間,從未來此人煙繁盛之地,家中親人無端也不會提到這等地方,故蘇曉不知青樓為何地。
“咳,那個……不是什麼好地方,哥哥帶你去一品樓吃八寶魚可好!”少年輕咳一聲,方哄道。
“不要,八寶魚什麼時候不能吃啊,我們去看看吧!”話未說完,人已足尖輕點,翩然而去。
“曉曉……”少年無奈,暗怪自己的娘親,教什麼不好,非得教這鬼丫頭輕功,這一晃神人就飛了,無奈之下也隻得追尋而去。
是時,便有人發出一聲驚歎,隻見一白一藍兩道人影從水上飄過,穩穩地落入煙雨樓二樓的臨淵台上。這煙雨樓臨而江建,二樓的臨淵台乃樓中女子宴飲聚會,招攬恩客的場所,是以場麵十分熱鬧。
“各位姐姐,你們在幹什麼?怎的如此熱鬧?”蘇曉長年長於山間,身旁隻有義父義母和哥哥還有幾個仆人相伴,山中生活自是孤寂,偶一到這熱鬧之所自是興奮異常。
“你們瞧,這從天而降的小美人是誰啊?小嘴真甜,這一開口就喚姐姐,我們可是當不起你這一聲姐姐的?”一身著鵝黃色,麵容嬌小的女子紅唇輕啟,淡淡地飄出幾句話,聲音清麗,似嗔似諷。
“就是,小姑娘,不在家裏繡花待嫁,來這裏做什麼!”
“難不成是有情哥哥在這裏,前來抓人的?”
“哈哈哈…”眾人見來人是個小丫頭便調笑了一番,一邊則暗暗打量著眼前的小女孩,見其約二七佳歲,正值豆蔻年華,櫻口朱唇,明眸皓齒。通身打扮不似普通人家的女孩,且身懷武功,斷定是武學世家的小姐頭次出來闖蕩江湖。這煙雨樓自是男子往來之地,一個小姑娘來此倒是引起了眾人的好奇之心。